那些沾染着大雷音寺百年功德的珠子还未完全沉底,被两人夹在中间的五宝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她怎么了?”
姜怡宁低喝出声。
“神域法则反扑。”
梵尘心迅速转回头,古井无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变。
小丫头眉心的暗金法则借着水波的震荡轰然炸开。
九条虚幻的狐尾在功德池中疯狂翻卷。
池边栽种的那些纯白莲花被狐尾掀起的劲气拍得粉碎。
三丈高的金色水柱夹杂着残枝败叶直冲云宵,水花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姜怡宁根本没空去理会刚才撞满怀带来的那点温度。
她反手一把扣住五宝的后心,将小的身体强行按在自己怀里。
紫金色的混沌生机顺着她的掌心,源不断地灌入五宝的神魂外围。
梵尘心本能地往后挪动了一步,试图拉开那具湿透躯体带来的压迫感。
就在他退开的空档,五宝体内的神域法则敏锐地捕捉到了佛光的退缩。
暗金色的毒纹顺着他刚才渡过去的佛光荡开的水波倒卷而上,直逼梵尘心眉心那点圣洁的朱砂。
梵尘心喉间溢出一声极重的闷哼。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苍白的唇角滚落。
血水滴在月白色的僧袍上,被金色的池水晕染开,洇出一大片刺目的浅红。
“大师退得这么快,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这法则脏了你的佛门净地。”
姜怡宁单手护着五宝,紫金色的眼眸通过水雾冷地盯过去。
梵尘心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那抹红色在他如玉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妖异。
“施主莫要逞口舌之快,这神域法则已与此子血脉相连。”
梵尘心强压着翻涌的血气,脸色骤白,平日里清泉般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平稳。
“功德池的净化之力越强,这法则的反扑便越凶狠,你若继续强灌生机,只会适得其反。”
“不可硬压。”
他看着水底开始交织的暗金光芒,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终于泛起了波澜。
“神域法则会借着你的执念与我佛门的愿力形成死循环,继续下去只会让她魂飞魄散。”
水底的异变印证了他的判断。
原本散乱的暗金法则借着功德池的净化愿力反向壮大,在水中编织成细密的实体锁链。
锁链不仅死缠住了五宝脆弱的魂魄,甚至顺着姜怡宁的手臂向上攀爬,企图将她释放的混沌生机一并拖入池底。
周围漂浮的金莲在这股诡异的拉扯下齐齐枯萎。
梵尘心握紧断了线的念珠,准备运转金刚怒目之法强行介入。
他顾不上避嫌,伸手去抓姜怡宁还在施法的手腕。
“你念你的经,别乱动。”
姜怡宁反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语气比这功德池底的水还要冷。
“施主,此法危险,你会被同化的。”
梵尘心急道。
“闭嘴。”
姜怡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定数我都不认,还会怕什么死循环,我说能救,就能救。”
她不仅没有收手,反而五指弯曲,另一只手猛地探出,精准地反向一把死扣住了梵尘心的腕骨。
“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梵尘心腕骨处的肌肤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少废话,借你佛光一用。”
姜怡宁根本不理会他的抗拒。
女子温软却透着凉意的指尖粘贴脉搏。
姜怡宁没有去抽调他体内的佛元,也没有让佛光直接冲进五宝的识海,而是以他的身体作为桥梁,将周围狂暴的功德佛光强行聚拢。
她用这些佛光在五宝周围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阻挡暗金锁链的进一步绞杀。
紧接着,万灵神木的吞噬法则全面爆发。
紫金色的藤蔓虚影在水下疯狂生长,顺着佛光构筑的信道,一寸寸地撕咬过去。
水面上爆发出连续的爆鸣声,水汽蒸腾得让人睁不开眼。
梵尘心被她死死扣住手腕,体内的佛力不受控制地被抽取。
那颗被大雷音寺供奉了百年的无情佛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震荡。
“施主,你这是在用自己的道基替她挡灾。”
梵尘心被她拽得在水中失去平衡,被迫再次凑近了那张绝美的脸。
“我自己的女儿,我连命都能给,道基算什么东西。”
姜怡宁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