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你的意思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姜怡宁没有立刻回答,紫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向地上那具瘫软的尸体。
她指尖微挑,一缕紫金色的混沌生机化作尖锐的钩锁,直直刺入月婆婆的天灵盖。
“老东西,真以为肉身死了,这笔帐就算清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九尾妖魂,被紫金钩锁硬生生从尸体中拽了出来。
月婆婆的妖魂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浑浊的眼底满是惊恐。
“你……你竟然连老身的妖魂都不放过。”
姜怡宁五指收拢,紫金藤蔓瞬间收紧,将妖魂勒得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献祭五宝的九尾本源,根本不是为了沟通狐神。”
“你们在用我女儿的血脉,反哺神域那条跨界信道。”
“不仅如此,你们还故意放出风声,引我深入这片封闭的古月祭坛,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姜怡宁每说一句,眼底的杀意就浓郁一分。
凤流云靠在白玉栏杆上,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的涅盘真火悄然腾起。
“原来是给神域当了看门狗,难怪底气这么足。”
顾清寒霜色眼瞳中没有半分温度,纯阳剑意在断剑上流转。
“既然是狗,那就该有被屠宰的觉悟。”
月婆婆的妖魂被剑意与真火双重锁定,吓得在半空中直接跪伏下来,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
“老身也是被胁迫的啊。”
“神域的大能降下法旨,若是不从,整个青丘一族都要灰飞烟灭,老身也是为了保全族人。”
姜怡宁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保全族人,所以就拿别人的女儿去填命。”
“娘亲,跟这种老虔婆废什么话,让我一剑劈了她。”
大宝提着安宁重剑走上前。
紫金色的雷霆在剑刃上疯狂跳跃,映亮了他那张与姬凌霄如出一辙的冷酷脸庞。
“大哥,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一道稚嫩却透着精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四宝抱着那把金灿灿的算盘,迈着小短腿走到姜怡宁身边。
他银色的天眼中闪铄着毫不掩饰的财迷光芒,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
“娘亲,这老太婆虽然坏,但青丘一族可是传承了上万年的大户人家。”
“直接杀了,咱们不是亏大了。”
姜怡宁唇角的冷意散去几分,低头看向四宝。
“你算出什么了?”
四宝熟练地翻开帐本,小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这第一笔,是五妹在青丘被囚禁这几日的伙食费与住宿费。”
“青丘环境恶劣,五妹吃不好睡不好,这笔钱得按荒渊城最高规格的客栈标准来算,一天一百万极品灵晶,十天就是一千万。”
月婆婆的妖魂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这小娃娃胡说八道,她明明一直被锁在祭坛上,何曾吃过我青丘一粒米。”
四宝翻了个白眼,小手在算盘上重重一拍。
“没给她饭吃,那就是虐待。”
“虐待加倍,这笔算两千万极品灵晶。”
凤流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财迷的性子,倒是比司徒空那个装瞎的骗子顺眼多了。”
四宝没理会凤流云的调侃,继续翻动帐本。
“这第二笔,是精神损失费。”
“五妹被强行洗去记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们全家为了救她,也是担惊受怕。”
“这笔钱,算三千万极品灵晶不过分吧。”
月婆婆的妖魂气得浑身发抖,却在姜怡宁的半圣威压下动弹不得。
“第三笔,也是最贵的一笔。”
四宝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浑身是血的白泽身上。
“白泽爹爹为了挣脱锁魂钉,自断七条狐尾,妖基受损。”
“按照丹塔塔主顾叔叔的诊疗标准,这起码得用上百颗天级补天丹才能稳住伤势。”
顾清寒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扫过白泽残破的躯体,破天荒地配合了一句。
“本座出诊,低于一千万极品灵晶免谈。”
四宝满意地点点头,在帐本上画了个重重的圈。
“加之药材费、误工费、营养费,这笔算三千万极品灵晶。”
“两千万加三千万,再加三千万。”
四宝将金算盘往月婆婆的妖魂面前一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