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拄着银白色的藤杖,满是褶皱的脸皮微微抽动。
浑浊的狐眼扫过姜怡宁的紫金裙摆,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
姜怡宁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拢。
紫金色的混沌法则在指尖跳跃,发出轻微的爆鸣。
“回家?”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寒的弧度。
“把我的女儿用九条因果锁链穿透琵琶骨,挂在祭柱上放血。”
“你们青丘管这叫回家?”
老妪重重地将藤杖杵在白玉阶梯上。
“放肆。”
天君境巅峰的威压顺着阶梯滚滚而下,撞在姜怡宁面前的紫金光幕上。
“老身乃青丘族长月婆。”
“这小丫头体内觉醒的,是我青丘失落了万年的九尾天狐返祖血脉。”
“我族千年气运将尽,唯有将这返祖血脉彻底献祭给月华祭坛,才能重新沟通上界狐神。”
月婆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悬在半空的五宝。
“能为青丘一族的延续而死,是她这半妖之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放你娘的狗屁!”
三宝直接从大宝的背上跳了下来。
小丫头双手叉腰,眉心的红莲印记红得快滴出血来。
纯黑的混沌魔气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炸开,将周遭的月华光芒吞噬出大片真空。
“你个老虔婆!”
“敢把我五妹挂在棍子上,我现在就把你这身狐狸毛全拔了做成地毯!”
三宝迈开小短腿就要往祭坛上冲。
姜怡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三宝的肩膀。
“娘亲!”
三宝仰起头,一黑一红的异瞳里满是不解和暴躁。
“别脏了手。”
姜怡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越过月婆,落在五宝苍白的小脸上。
“对付这种半截入土的老骨头,直接碾碎就是。”
顾清寒迈步走到姜怡宁左侧。
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拇指已经推开了腰间断剑的剑格。
“宁儿,我来开路。”
凤流云也不甘示弱,捂着还在渗血的左肩,挤到姜怡宁右侧。
“冰块脸,你那剑心再劈一次就彻底碎了。”
“烧这种骚狐狸,还是得靠本少主的涅盘真火。”
凤流云桃花眼一挑,掌心已经腾起赤金色的火光。
阶梯上的月婆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冷笑。
“无知小辈。”
“真当老身这青丘古月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她干枯的手指探入月白法袍,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古镜。
镜面边缘雕刻着九条首尾相连的狐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
“青丘古月镜!”
凤流云眼瞳骤缩,掌心的涅盘真火竟然被压得黯淡了三分。
“天君级巅峰的镇族法宝,这老太婆倒是舍得下血本。”
月婆将古月镜高高抛起。
古镜迎风暴涨,化作一轮比天上那轮弯月还要庞大的银色镜面,倒悬在祭坛正上方。
浓郁到几乎粘稠的银色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被这股月光领域死死封锁。
顾清寒的纯阳剑意被强行压回了剑鞘,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
凤流云的涅盘真火也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再也无法外放分毫。
月光领域内,所有非狐族血脉的灵力流转都变得迟缓无比。
“不交出这返祖血脉,你们所有人,就永镇于此吧!”
月婆双手结印,古月镜的光芒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银色丝线,试图将众人捆绑。
姜怡宁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紫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万灵神木的虚影在她身后悄然绽放。
那些试图靠近她的银色丝线,在触碰到神木虚影的瞬间,就被吞噬法则无声无息地消融。
她微微眯起眼睛。
看似被月光领域压制在原地,实则庞大的半圣神识已经顺着万灵神木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祭坛地底。
就在刚才,神木吞噬月华的瞬间。
姜怡宁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妖气波动。
那股波动,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神魂被撕裂的痛苦。
是从祭坛最深处的地基里传出来的。
“白泽?”
姜怡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