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紫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她一把捏住传音玉牌,指节用力到泛白。
“咔嚓”一声,玉牌表面竟被她捏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顾清寒和凤流云立刻停止了暗中较劲,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神色皆是凝重。
“说清楚。”
姜怡宁嗓音冷得掉渣,“你们现在在哪?”
玉牌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石块倒塌的闷响。
是龙爪撕裂岩石的刺耳刮擦声,还夹杂着真龙吐息撞在结界上无功而返的闷响。
“本皇就在祭坛外围的结界处!”
敖凛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似乎正在发力。
“这破结界硬得象乌龟壳,本皇的真龙之气砸上去连个裂缝都没有!”
“让开,蠢龙。”
一道阴冷暴戾的嗓音从传音阵里横插进来,玉洛风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连个入口都找不到,也敢自称妖界至尊?”
“玉洛风!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敖凛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
“要不是本皇刚才率先找到了进入古月祭坛的隐秘入口,你现在还在那片迷雾里象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你管那叫找到入口?”
玉洛风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是你蠢到一脚踩空,直接掉进人家设好的陷阱坑里,才被动触发了入口的禁制!”
“传音那头的动静,听着简直像条泥鳅在地上打滚。”
“你放屁!”
敖凛气急败坏地怒吼,玉牌里传来利爪撕裂岩石的刺耳声。
“本皇那是战术性试探!倒是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鬼,刚才怎么不进去?”
“本座为何不进去?”
玉洛风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隔着传音阵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那古月祭坛里布满了青丘狐族的九尾净化大阵!”
“本座的半圣鬼气刚探进去一寸,就被克得死死的!”
“哈哈哈!”
敖凛立刻抓住机会,放肆嘲笑。
“怎么,堂堂半圣鬼王,被几根狐狸毛烧得抱头鼠窜?”
“本皇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进去那一趟,直接被烧秃了半个头!这会儿还好意思说本皇?”
“敖凛,你找死!”
玉洛风暴怒,玉牌里瞬间传出鬼哭狼嚎的凄厉风声。
“来啊!本皇怕你不成!看本皇不把你的鬼骨头拆下来当柴烧!”
传音阵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法则碰撞的轰鸣声几乎要将玉牌震碎。
这两个被派去探路的顶级大能,完全把任务抛到了脑后,竟然在结界外直接掐了起来。
姜怡宁站在栏杆旁,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顾清寒冷着脸,手按在剑柄上。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废物。”
凤流云摇了摇折扇,桃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让这头蠢龙和那只老鬼组队,简直就是灾难。”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宁儿,你当初就该派本少主去,保证把那小狐狸给你囫囵个儿带回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舱门被人虚弱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司徒空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烂的月白色长袍。
他刚才在舱内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强撑着一口气挪了出来。
他凑到姜怡宁身边,盯着那块闪铄的传音玉牌,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天机道纹。
“咳咳……”司徒空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扯出一抹欠揍的笑意,对着传音阵插嘴道。
“按我刚才起的一卦来看,大凶之兆。”
传音阵那头的打斗声顿了一下。
司徒空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卦象显示,你们俩要是继续这么掐下去,或者强行一起冲进祭坛,最容易触发连锁死阵,直接团灭在里面。”
“连渣都剩不下。”
短暂的jingji过后。
传音阵里爆发出两道震耳欲聋的怒吼。
“闭嘴!”
敖凛和玉洛风难得同仇敌忾,齐声将炮火对准了司徒空。
“你个连自己命盘都算不明白的死瞎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敖凛咆哮。
“再敢多说一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