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反手牵起三宝软乎乎的小手。
“小四会没事的。”
大宝跟在身侧扛着安宁重剑。
“算盘没丢就行。”
大宝板着脸继续往下说。
“他要是连算盘都护不住就别认我这个大哥。”
顾清寒与凤流云一左一右护住母子三人。
五人弃舟步行踏入石碑群深处。
越往里走灰雾越发浓郁,连神识都受到极大压制。
脚下的实地渐渐消失,化作一条缓缓流淌的灰色长河。
河水没有半点涟漪,死寂沉沉。
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发黄的命簿残页。
每一页上都用刺眼的朱砂写着生辰八字,隐约能听到痛苦的哀嚎声与哭泣声从纸页中传出,直钻人的识海。
“命运之水。”
凤流云折扇半掩在鼻尖,桃花眼半眯起来。
“这河里流的都是被命簿司强行抹去的因果。”
“沾上一滴寿元便会折损百年。”
“神识不够强的人看一眼就会被拉入别人的因果中变成疯子。”
顾清寒断剑横在身前,催动纯阳剑意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霜雪屏障,将靠近的灰气和哀嚎声尽数逼退。
“跟紧我。”
他侧过头交代,并盯紧前方翻滚的河面。
姜怡宁没有说话,只是手指紫金光芒闪铄。
半圣境的混沌法则化作一层透明薄膜,将大宝三宝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水声哗啦作响。
平静的河面破开三道灰色水柱。
三名浑身长满灰色鳞片且面目全非的命簿傀儡从水底暴起。
洞虚境的威压激荡散开,震得周围灰雾四散退避。
这些傀儡没有眼睛,却手握命运丝线编织的灰色利刃,呈品字形带着必杀死气直扑正中央的姜怡宁。
“找死。”
顾清寒冷哼一声,霜雪般的眸子中杀意暴涨。
他没有退半步,甚至连肩膀都没晃一下便悍然挥出断剑。
唰唰唰三道纯阳剑花在虚空中瞬间绽放,快得连大乘期神识都难以捕捉。
剑气如虹,带着焚尽一切的至阳之力迎头劈向那三名傀儡。
砰的一声巨响。
三名洞虚境傀儡甚至没来得及挥出手中的利刃,便在半空中被剑花斩中。
坚硬的灰鳞寸寸碎裂,躯体瞬间碎成粉末扑簌簌落入河中。
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便被命河彻底吞噬。
三宝拍着小手,异瞳放光。
“清寒叔叔好厉害,切西瓜一样唰唰唰就没啦!”
顾清寒收剑入鞘,白发在灰雾中纤尘不染。
他微微偏头,看向姜怡宁脸庞时冷厉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雕虫小技没惊到你吧。”
姜怡宁扬起唇角不吝夸奖。
“剑尊的剑自然是快的。”
凤流云在旁边看得直冒酸水,只能把折扇摇得飞快让冷风直往自己脸上扇。
“几个没脑子的傀儡罢了,也值得剑尊大人如此卖弄。”
凤流云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扫过前方茫茫的河面。
“这命河暗流涌动处处是因果陷阱,走水路太慢也太脏。”
凤流云手指轻弹。
一簇赤金色的涅盘真火脱手而出,拖着长尾直直落入河中。
轰隆巨响传出。
烈焰遇水不灭反而剧烈燃烧起来。
灰色的河水被真火强行蒸发,发出刺耳嘶鸣声并升腾起大片白雾。
河底淤泥被高温瞬间烧穿,露出一条幽暗无光的石阶密道直通命簿司腹地。
凤流云转头,冲姜怡宁挑眉一笑,桃花眼里波光流转。
“宁儿走密道。”
“本少主的火烧出来的路绝对干净,绝不会弄脏你的裙摆。”
姜怡宁看了一眼密道入口。
“走。”
一行人踏上石阶进入密道。
密道内没有半点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霉味。
脚下的石阶布满青笞湿滑无比,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滴水声。
姜怡宁刚迈出一步,便踩到一块松动青石导致身形微微摇晃。
一只微凉手掌从旁边伸来,稳稳握住她的手。
是顾清寒。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掌牢牢包裹在自己掌心。
密道幽暗,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顾清寒的掌心带着纯阳真元的温热,那股热流顺着相握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