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废墟广场的白玉砖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姜怡宁盘腿坐在阵枢殿前,左手掌心吐出紫金生机,源源不断渡入顾清寒与玉洛风体内,右手则稳稳压住敖凛与凤流云紊乱的灵脉。
她垂着眸,视线却落在不远处三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身上。
三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姜怡宁的膝盖。
她仰起带着泪痕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是四弟和五妹吗?”
大宝姜雷提着安宁重剑走上前。
他板着一张冷脸,神情活脱脱是姬凌霄的翻版。
“娘亲,我会把他们找回来。”
他攥紧剑柄,骨节泛白,“谁拦,我砍谁。”
二宝楚安宴抬起袖子,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边血迹。
那双紫眸沉得吓人。
他翻开随身带的小帐册,声音稚嫩却字字淬冰:“还有那个装瞎骗人又爱算帐的司徒空,也不能便宜了神域。”
听到“装瞎骗人”四个字,姜怡宁眉梢轻挑。
她没有替司徒空辩解半句,只淡淡开口:“旧帐归旧帐,人得先捞回来再算。”
顾清寒咽下喉间翻涌的腥气,忍着道基撕裂的剧痛,目光紧紧锁住姜怡宁:“宁儿,我陪你去找。”
玉洛风靠在碎裂的石柱旁,骨扇已毁。
他用指腹擦去眼角血迹,冷笑出声:“你现在连剑都断了,陪她去送死?”
敖凛不甘示弱,紫金龙鳞还渗着血,嗤笑反唇相讥:“你也没好到哪儿去,鬼气散得象个漏风的破灯笼,去吓唬耗子么?”
凤流云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咳了一口血,桃花眼还在强行放电:“本少主还能烧火……”
“都闭嘴!”
三宝忽然松开姜怡宁的膝盖,转过身,双手叉腰。
她眉心的红莲印记闪着幽光,奶凶奶凶地指着四个名震沧澜界的大佬。
“娘亲刚打完大眼珠子,很累的!你们谁再吵,我就把谁埋进坑里当箩卜!”
四个平日里毁天灭地的顶级强者,瞬间噤声。
周围正在清理战场的弃星岛修士们纷纷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没一个人敢漏出半点动静。
姜怡宁正欲收回手继续调息,半空中异变突生。
神域之眼碎裂后落下的一粒暗金尘埃,忽然逆风悬起。
它没有随风散去,反而象活物一般,猛地射向三宝眉心的红莲印记。
姜怡宁眼神骤冷。
指尖一弹,紫金生机化作一柄锐利的飞刃,瞬间将那粒暗金尘埃钉在白玉地砖上。
尘埃在刃尖下发出刺耳的嘶鸣。
莫邪推着轮椅疾驰而来,机械臂托着一面玄纹玉盘。
“主母,神域投影未完全散尽,这些残尘似乎会追逐小主人的本源。”
他看着地上挣扎的暗金光点,沉声禀报,“神域已经记住了孩子的气息。”
姜怡宁掌心微凉,后背浮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神域这帮高维的老鼠,被打退了还不消停。
才把三个孩子从鬼门关捞回来,就有人又想伸手。
真当她姜怡宁是摆在祭坛上的软柿子?
她指节一寸寸收紧,掌心被指甲压出几道红痕,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没有当众暴露万灵神木,她只以“本命灵根秘术”为名,指尖溢出紫金叶纹,将那粒暗金残尘牢牢封住。
残尘剧烈挣扎。
姜怡宁冷哼一声,木系法则化作无数尖针,一点点抽出其中的高维气息。
她敏锐察觉到,这粒残尘与血脉、命盘、妖魂都有着微弱牵连。
就在此时,远处暗影中传来细微的空间波动。
顾清寒猛地强撑起身。
哪怕手中只剩断剑残锋,纯阳剑意依然如虹。
一剑斩出。
百丈空间被斩成一道明亮的裂线,三道企图潜入的暗金残影还没来得及现形,便被这道纯阳剑火焚成飞灰。
广场上的修士们震撼得跪伏在地。
这帮大佬就算受了重伤,杀人依旧像切菜。
玉洛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白骨折扇虽碎,他凭空一点,便拘来了其中一道残影尚未燃尽的魂火,将其困在掌心。
敖凛张口喷出一股紫金龙息,将另一团火光当场炼成一颗暗淡的光珠。
凤流云手指轻弹,一朵涅盘火莲飞出,将光珠稳稳封住。
四人动作行云流水,明明个个脸色惨白,对外却依然是秒杀级的强横。
二宝站在一旁,淡定评价:“还行,没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