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顾清寒、玉洛风、敖凛与凤流云齐齐呕出鲜血,原本璀灿的护体灵光瞬间黯淡。
四人尤如折翼的飞鸟,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压死死按着,从半空中笔直坠落。
风声在耳畔嘶吼。
顾清寒的指节死死扣着半截断剑,霜雪般的眼眸中满是不甘;玉洛风的骨扇寸寸碎裂,阴冷的脸庞苍白如纸;敖凛的紫金龙鳞剥落大半,血肉模糊;凤流云的绯衣被鲜血浸透,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已失去。
就在他们即将砸落地面的刹那,数十根泛着紫金光泽的神木藤蔓破空而来,轻柔却无比坚定地缠绕住他们的腰身,卸去了所有坠落的力道。
姜怡宁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紫金瞳孔中,此刻正流转着一抹深邃的灰蒙蒙雾气。那是四种截然不同的顶级本源,在万灵神木的调和下,诞生出的太古混沌之气。
她足尖轻点虚空,身形未动,却已将四人稳稳托在身前。
“宁儿……”顾清寒喉结滚动,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走……”
姜怡宁没有象往常那样冷言呵斥。她伸出素白的手,指腹轻轻蹭过顾清寒染血的嘴角,又依次拂过玉洛风紧蹙的眉心、敖凛破损的龙角,最后停在凤流云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动作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眷恋。
“四位名震沧澜的尊主,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姜怡宁的声音很轻,尾音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斗。她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眸时,已是化不开的似水柔情,“歇着吧。接下来,交给我。”
“你要做甚?”玉洛风反手想要攥住她的手腕,却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温热离开肌肤。
姜怡宁没有答话。
她拂袖转身,紫金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她只是单手托起那团灰蒙蒙的混沌能量,迎着那道足以抹杀半圣的寂灭神光,逆天而上!
“娘亲!”下方阵枢殿前,大宝握紧了安宁剑,指骨泛白;二宝咬破了嘴唇,紫瞳中满是焦灼;三宝则紧紧攥着衣角,连哭都忘了出声。
半空中,混沌能量与高维神光碰撞的瞬间,天地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刺目的白昼吞噬了一切。
姜怡宁丹田内的万灵神木疯狂震颤,在那丝混沌之气的滋养下,一棵通天巨树的虚影在她身后拔地而起,紫金色的枝干交错盘旋,竟硬生生顶住了神光的下压!
神域之眼那毫无感情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震怒。
“嗡——”
神光的威力骤然翻倍!
姜怡宁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的身躯被那股恐怖的重量压得一寸寸下坠,混沌之气形成的护盾表面,开始崩裂出细密的蛛网纹路。
“她撑不住了……”敖凛躺在藤蔓交织的网中,目眦欲裂,紫金色的瞳孔中渗出血泪。
“本王的女人,绝不能死在我前面。”
玉洛风低声呢喃,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顾清寒没有说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半截纯阳断剑刺入自己的心口。
“你们……”凤流云看着另外三人,桃花眼中泛起妖冶的血光,“巧了,本少主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丝毫尤豫,四人同时结出一个古老而禁忌的法印。
灵魂燃烧!
他们放弃了重塑肉身的可能,将识海中最后、也是最纯粹的一丝灵魂本源彻底点燃。
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炽热的流光,挣脱了神木藤蔓的束缚,如流星般冲天而起,直奔那道苦苦支撑的紫金身影。
姜怡宁只觉周身压力骤增,正欲咬破舌尖强行催动精血,身后却突然粘贴一具滚烫的胸膛。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过,紧紧扣住她的腰肢。顾清寒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霜雪般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将她整个人包裹。
“宁儿。”顾清寒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说过,死也要死在一起。”
话音未落,姜怡宁的左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牢牢握住。
玉洛风的身影在身侧浮现,他强行挤入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病态的痴迷:“黄泉路冷,本王怎舍得让你一个人走?”
右侧的空间一阵扭曲,敖凛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属于真龙的最后一点霸道气息渡入她的经脉:“老子还没听到你叫一声夫君,这天想收你,做梦!”
一抹绯红的虚影在她面前凝聚。
凤流云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