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星渊古族的三大长老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大长老那干枯的手指猛地收拢,将那枚漆黑如墨的神秘吊坠捏成齑粉。
“恭请神域使者降临!抹杀一切异数!”
凄厉的嘶吼声尚未散去,三人的身躯便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瞬间干瘪下去。三道粘稠刺目的血光从他们天灵盖冲天而起,直直撞入那道长达数百里的高维裂缝之中。
“咔嚓——”
虚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股超越了沧澜界天道极限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十万大山,从那裂缝深处缓缓倾轧而下。
广场边缘,几名弃星岛的执事膝盖一软,重重地跪伏在白玉地砖上。
“这……这是什么气息?我的真元完全凝固了!”执事甲双手撑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连抬起头都成了奢望。
“天道法则在崩溃!那裂缝里的东西,根本不是沧澜界能承受的存在!”执事乙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狂风呼啸,紫金防御大阵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阵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姜怡宁素手一扬,紫金色的宽大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出,稳稳地落在三个孩子身前。
“娘亲。”二宝楚安宴微微蹙眉,指尖的儒道言灵光芒被那股威压压制得若隐若现。
大宝姜雷冷着小脸,手掌按在安宁剑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宝姜夜瑶则躲在姜怡宁的裙摆后,一黑一红的异瞳紧紧盯着天空,小声嘟囔:“天上那个洞洞里,有很讨厌的味道。”
姜怡宁没有说话,只是将护体真元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屏障,将三个孩子牢牢护在身后。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那道不断扩张的裂缝。
就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即将触及她衣角的瞬间。
四道气息迥异却同样恐怖至极的流光,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齐刷刷地降临在姜怡宁身前。
一袭白衣胜雪,顾清寒手持昊天纯阳剑,剑锋斜指苍穹。纯阳剑意化作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倾轧而下的威压从中劈开。
他微微侧过头,霜雪般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温热,低沉的嗓音在风中散开:“宁儿,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森然的轻笑声从另一侧传来。
“纯阳剑尊这话说的,倒显得本王是个摆设了。”玉洛风摇晃着手中的白骨折扇,一袭暗金边的玄袍随风翻涌。
他上前小半步,宽大的衣袖若有似无地擦过姜怡宁的肩膀。极阴鬼气自他脚下蔓延,化作一幅百鬼夜行图,将周遭的虚空尽数封锁。
“宁儿。”玉洛风微微偏头,猩红的眸子里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二宝本王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这天上的脏东西,自然也轮不到脏了你的眼。”
“滚一边去!少在宁儿面前卖弄你那点阴气!”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啸,敖凛魁悟的身躯轰然落地。他赤裸着半边臂膀,紫金色的龙鳞在肌肤下若隐若现。
敖凛大步流星地走到姜怡宁正前方,尤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他抬起头,冲着天空中的裂缝狂放地大笑出声。
“什么狗屁神域!敢动本皇的女人和孩子,先问过本皇的龙爪答不答应!”敖凛猛地攥紧双拳,真龙本源在他周身化作一条盘旋的紫金巨龙虚影,昂首对着裂缝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龙皇这嗓门,真是比深渊里的妖兽还要吵闹。”
一抹绯红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姜怡宁右侧。凤流云轻摇着赤金羽扇,桃花眼中潋滟着危险的波光。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纯粹的涅盘真火在半空中绽放成一朵妖冶的火莲。
他转过身,目光缠绵地落在姜怡宁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宁儿,本少主的涅盘火,正好还没烧过神域的杂碎。今日,便拿他们来给咱们的仙舟淬淬火,你意下如何?”
四个平日里只要碰面就必定互相嘲讽、恨不得将对方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默契。
他们并肩而立,四道属于沧澜界战力天花板的气息相互交织、碰撞,竟硬生生地在那股高维威压中撑开了一方绝对安全的净土。
姜怡宁站在他们身后,目光缓缓掠过这四道挺拔的背影。
顾清寒的白衣不染尘埃,玉洛风的玄袍阴冷深邃,敖凛的龙躯霸道无匹,凤流云的绯衣妖冶张扬。
他们用最坚实的脊背,为她和孩子们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姜怡宁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冷却真实的弧度。她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出一步,与他们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