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光线穿透琉璃窗,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姜怡宁缓缓睁开眼。
痛楚已经褪去,四肢百骸流淌着温润的暖意。她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地裹在柔软的锦被里,连领口的扣子都被扣得整整齐齐。
床榻的一侧空荡荡的,顾清寒已经离开了。
只是在她的枕边,静静躺着一枚极品纯阳暖玉,玉石表面还残存着属于那个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
姜怡宁撑着身子坐起,目光越过床沿。
紫檀木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用文火熬煮的调息灵粥。白瓷碗壁传来刚刚好的温度,没有半点烫手,也不会因为放凉而凝结。
灵粥旁,压着一张边缘冷硬的宣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笔触清冷凌厉,每一笔都透着足以斩断星河的剑尊锋芒,力透纸背:
“吃完。别死。欠我的。”
没有任何多馀的寒喧。
“别死”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欠我的”是绝不放手的宣示。简短到极致,却将他隐忍的恐惧、霸道的深情与那份不甘心,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她面前。
姜怡宁定定地看着那张纸条。
她那只刚从被子里探出的、指甲还带着折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指腹触碰到那枚纯阳暖玉时,唇线边缘微微弯折出几分复杂的纹路。
那里面藏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自嘲,夹杂着些许难以名状的酸涩,以及一点点穿透了万年冰封的微弱暖意。
她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灵粥。
她咽下最后一口灵粥时,弃星岛外围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