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属于顾清寒的纯阳霜痕,在这充斥着极阴鬼气的密室中,散发着微弱却极其挑衅的寒意。它就象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了玉洛风那颗本就偏执疯狂的心脏里。
他那双原本满是惊恐与心痛的灰瞳,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伪装,在看到那道痕迹的刹那间,尤如被重锤击碎的琉璃,分崩离析。
“这是什么……”
玉洛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沙哑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姜怡宁心头猛地一跳,她体内的三股顶级本源还在疯狂冲突,本想借着虚弱蒙混过关,却没料到顾清寒留下的气息竟然如此霸道。
她试图挣脱玉洛风的怀抱,指尖刚刚凝聚起一丝玄光境的木系真元,玉洛风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松手,反而猛地抬起那只惨白修长的大手,朝着虚空狠狠一挥!
“轰——!”
一股浓郁到凝为实质的半圣级极阴鬼气,尤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瞬间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力量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漆黑鬼道结界,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下,将整个玄阴密室彻底封死!
摇篮里那对拥有混沌法则的双生子,连同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甚至连空气的流动,全都被这道厚重的结界蛮横地隔绝在外。
偌大的密室,瞬间沦为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死寂囚笼。
伴随着结界的降临,整座殿宇的温度在倾刻间暴跌。绝对零度的恐怖极寒疯狂蔓延,白玉地砖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连空气中残存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风,你疯了?放开我!”姜怡宁强忍着体内经脉撕裂的剧痛,厉声喝道。
玉洛风充耳不闻。
他那张死人般苍白的脸庞上,原本的温顺与卑微已经被一种极度病态的扭曲所取代。他微微低下头,灰瞳中翻涌着足以毁灭沧澜界的恐怖杀意与嫉妒。
“我疯了?是,我是疯了。”
玉洛风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尤如恶鬼凄厉的嘶鸣。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姜怡宁胸前那件宽大奢华的紫金狐裘。
“刺啦——!”
粗暴!野蛮!毫不留情!
隐藏在他袖管中的无数根漆黑鬼藤瞬间暴起,如同疯狂的毒蛇般死死缠住狐裘的边缘,猛地向两边狠狠一撕!
那件价值连城、用来掩饰一切秘密的紫金狐裘,瞬间被狂暴的鬼气撕成漫天飞舞的碎布条,尤如破败的蝴蝶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狐裘之下,姜怡宁那白淅如玉的肌肤,以及那些她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在绝对零度的冰冷空气中,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玉洛风的视线之下。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
玉洛风的呼吸骤然停顿,双眼死死盯着她娇嫩的肌肤。
在她的右侧锁骨上,赫然烙印着一枚散发着天君境恐怖威压的紫金龙印!那枚龙印狰狞而霸道,甚至还残留着敖凛咬破肌肤时留下的清淅齿痕,彰显著妖界龙皇最极致的占有欲。
而在她白淅修长的颈侧,那道属于顾清寒的冰蓝霜痕,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纯阳之气,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个后来者的可悲。
不仅如此。
顺着那破碎的衣衫向下,她那原本完美无瑕的肌肤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更多交错的指痕与气息。
真龙的霸道、纯阳的冷冽,就象是两把尖刀,将玉洛风的理智一片片活生生剐了下来。
“好……真是好极了……”
玉洛风浑身剧烈地颤斗着,极度的嫉妒让他那双灰瞳瞬间化作一片猩红。他以为自己是她最特殊的依靠,他为了她在九幽深渊里拼杀,为了她连半圣本源都毫不吝啬地献祭,可她呢?
她消失了这么久,回来的时候,身上竟然带着别的男人如此刺目的烙印!
“玉洛风!你敢放肆!”姜怡宁眼神骤冷,玄光境后期的神识轰然爆发,试图用灵魂契约强行压制这个陷入癫狂的恶鬼。
“铮——!”
回应她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两条散发着恐怖极阴法则的半圣鬼链,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鬼链在空中发出尤如鬼哭狼嚎般的嗡鸣,带着一种温柔到了骨子里、却又危险到了极致的诡异力道,瞬间缠上了姜怡宁纤细的双手手腕。
“当啷!”
鬼链猛地收紧,将她的双手死死锁在了身后那张白玉王座的两侧。
姜怡宁被这股半圣级别的力量强行按在王座上,动弹不得。
“反噬我吧,宁儿,尽情地反噬我。”
玉洛风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