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膝上的这颗红色脑袋。
玉洛风的呼吸极其绵长。
每一次呼气,温热的气息就会穿透她裙摆的薄纱,烫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那种若有若无的酥痒让她眉头微微一皱。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往外挪了半寸。
玉洛风的脑袋跟着滑了一下,蹭过她的膝盖,最后稳稳地卡在她两条腿之间的凹陷处。
嘴唇几乎粘贴了她的裙面。
姜怡宁嘴角一抽。
行吧,挪不了了。
她索性放弃了这个徒劳的尝试,将注意力转回正事上。
丹田里的万灵神木正在稳定地吸收周围的阴冥之气。
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幽冷能量顺着寒冰床的纹理,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
小花苞每吞一口,就会轻轻震颤一下,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的金光。
速度不算快,但胜在持续。
这个喜房就是一座天然的聚阴法阵,只要她坐在这里,能量就会自己送上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玉洛风突然动了。
他的肩膀开始轻微地抽搐,眉头拧在一起,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呢喃。
“不要……“
姜怡宁睁开眼睛。
她没有出声,而是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唇。
“不要……关起来……“
玉洛风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一种被撕碎的脆弱感。
和他醒着时那种阴郁暴戾的腔调截然不同。
“疼……娘亲……风风好疼……“
姜怡宁的眼神微微一闪。
娘亲?
这个词从一个半圣境的暴君嘴里说出来,违和到了极点。
但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被压在最深处的、真正的“原始记忆“。
“娘亲为什么不要风风了……“
“风风没有哭……风风忍住了……“
“那些人又来了……他们把风风关在棺材里……好黑……“
玉洛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
他的手指痉孪般地抓紧了姜怡宁的裙摆,指节发白。
“不要再往里面灌了……求求你们……“
“风风的头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姜怡宁的脑子飞速运转。
棺材、灌注、头疼。
这些碎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极其清淅的结论。
玉洛风的双重人格,不是天生的。
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有人在他幼年时期,用某种极端手段对他的神魂进行过强制改造。
将活人封入特制的阴棺。
往棺中注入大量恶鬼怨灵。
让这些怨灵啃噬活人的神魂。
存活下来的人,神魂会产生裂变。
一个承受痛苦的人格。
一个释放暴力的人格。
“真是惨。“
姜怡宁在心里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她没有半点同情心泛滥的打算。
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玉洛风的灵魂裂痕,就是她的钥匙。
只要她能持续提供“安抚“,这个半圣就是她的提线木偶。
主人格需要止痛。
副人格需要安全感。
两边她都能满足。
姜怡宁伸出手,将极其微弱的木系生机从掌心渡入玉洛风的头皮。
他的颤斗迅速平息。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嘴角甚至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极其脆弱的笑容。
姜怡宁看着那个笑容,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梳过。
动作温柔得不象她。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乖,继续睡。“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的东西,姐姐先替你保管。“
她说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玉洛风胸前的衣襟。
红色喜服的领口敞开着。
里面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
锁骨下方,一根极其纤细的黑色丝线挂着什么东西,藏在衣服的更深处。
姜怡宁的指尖顺着丝线往下摸。
她的手指探入了他的衣襟内侧。
指腹触碰到的皮肤冰冷光滑,但触感极其细腻。
象是上等的白玉被打磨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