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顶层的白玉实验室。
阳光通过穹顶的琉璃瓦洒下,给冰冷的房间镀上一层暖色。
姜怡宁平躺在宽大的琉璃台上。
双手交叠在小腹,神色慵懒得象只晒太阳的猫。
顾清寒站在台边。
他今天穿了一身更为繁复的银丝药袍。
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严肃得象个即将解剖上古凶兽的老学究。
最要命的是。
他手上戴着一副薄如蝉翼、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鲛蚕丝手套。
“今日的检查,是为了探明你体内经脉对丹毒的承载极限。”
顾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会将一缕附带剧毒的灵力打入你的心脉,观察那株神木的吞噬速度和反馈路径。”
“过程中可能会有刺痛。忍着。”
姜怡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塔主大人这副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配种呢。”
顾清寒捏着银针的手猛地一抖。
险些扎进自己的指腹。
“闭嘴!”他冷喝一声。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层极其可疑的薄红。
这女人,嘴里就不能有一句正经话。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伸出戴着鲛蚕丝手套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姜怡宁右手腕的脉门上。
触感冰凉。
鲛蚕丝虽然极薄,但却自带一种隔绝温度的寒意。
姜怡宁眉头微挑。
“塔主大人的手真冷。”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是不是常年孤枕难眠,连阳气都不足了?”
顾清寒的呼吸滞了一下。
“凝神!”他咬牙切齿地警告。
指尖灵光一闪。
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灵力,顺着姜怡宁的脉门钻了进去。
这是顾清寒从九幽毒蛤体内提取的剧毒。
见血封喉。
毒丝进入经脉的瞬间,姜怡宁体内的万灵神木立刻有了反应。
原本安静蛰伏在丹田的神木。
猛地舒展开紫金色的枝叶。
无数根须顺着经脉蔓延而上,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直奔那缕毒丝而去。
顾清寒闭上眼睛,将神识附着在那缕毒丝上,仔细观察着神木的吞噬过程。
太完美了。
毒丝刚刚接触到神木的根须,就被瞬间分解、吸收。
转化成了一股极其精纯的木系生机,反哺进姜怡宁的四肢百骸。
顾清寒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生理构造中,神识不断深入。
顺着手臂,一路向上。
经过肩膀,滑向心脉。
就在他的神识即将靠近姜怡宁心口位置的瞬间。
姜怡宁故意放开了万灵神木的限制。
“小木头,咬他一口。”姜怡宁在心底默念。
原本正在乖乖吞噬毒丝的神木根须。
突然调转枪头。
极其精准地缠住了顾清寒附着在毒丝上的那一缕神识。
不仅缠住。
还轻轻地、极其暧昧地……吸了一口。
嗡!
顾清寒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神识相连。
那一瞬间,他清淅地感觉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酥麻感。
就象是有一只极其柔软的手,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最后在他的灵魂深处,轻轻挠了一下。
“恩……”
顾清寒猛地睁开眼睛。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他触电般地抽回手,连退三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药架上。
瓶瓶罐罐摇晃作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白淅如玉的脸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双总是淡漠如冰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震惊。
慌乱。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你……你做了什么?”顾清寒死死盯着躺在台上的姜怡宁,声音都在发抖。
姜怡宁慢悠悠地坐起身。
理了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