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揉了揉耳朵:“都愣着干什么?活干完了吗?今天的砖搬完了吗?”
她一挥手,恢复了那个周扒皮的嘴脸。
“赵管家,统计一下刚才受惊吓的损失,回头给凌霄剑宗寄帐单,那个老头看着挺有钱的,应该不会赖帐。”
“是!”赵管家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还有你们几个。”姜怡宁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个男人。
“姬凌霄,你今天的分扣光了,既然领悟了新剑意,那就去把后山那片硬石头地给我犁了,正好试试你的至情剑意顺不顺手。”
“楚景澜,刚才那老头走的时候踩坏了几块地砖,你去补上。”
“夜无痕,三宝刚才是不是又把什么东西吐你身上了?赶紧去洗,你身上一股酸味。”
“白泽……”
姜怡宁看了一眼正躲在柱子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妖皇。
“刚才那只锦鸡还没拔毛呢。”
四位大佬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有点……甘之如饴?
“这就去!”
看着这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为了几句吩咐忙得团团转,姜怡宁摸了摸肚子,心情大好。
这才是生活嘛。
不过……
姜怡宁看着玄机子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血月兽潮。
确实频繁得有些异常。
救苍生她是没那么大本事,苍生苦难,她的小家也不一定能幸免。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姜怡宁喃喃自语,手里的朱笔在帐本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
入夜。
荒渊的夜晚,因为聚灵阵的存在,星河璀灿,美不胜收。
姜怡宁躺在铺着软垫的摇椅上,旁边是三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儿童床。
虽然三宝更喜欢睡在夜无痕的肚皮上。
“在想什么?”
楚景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胎药走了过来。
药香扑鼻,里面加了不少安神补气的天材地宝,显然是用了心的。
“在想怎么把你那几个书柜卖个好价钱。”
姜怡宁接过药碗,也不嫌烫,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楚景澜无奈地笑了笑,接过空碗,顺手递上一颗蜜饯:“那些孤本若是卖了,日后二宝启蒙用什么?”
“二宝?”
姜怡宁想起那个正跟着司徒空学“空手套白狼”的儿子,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对你的《帝王策》可没兴趣,正研究怎么把荒渊的房价炒上去呢。”
楚景澜嘴角抽了抽,决定跳过这个让他心痛的话题。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他看着远处正在教大宝练剑的姬凌霄,眼神有些复杂。
“若非你点醒他,以凌霄那死脑筋,怕是真的会自毁道基。”
姜怡宁嘴硬道:“少个免费劳动力,我很亏的。”
楚景澜没拆穿她。
他知道这个女人嘴上说着唯利是图,心里却比谁都护短。
“不过,玄机子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楚景澜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血月兽潮确实有些古怪,往年都是十年一次,且只在边境爆发。”
“但最近有些地方半年就要面临一次兽潮。”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天机阁那边传来消息,这次完整的红月,可能会提前出现。”
姜怡宁坐直了身子。
“提前?多早?”
“随时。”
这两个字象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姜怡宁心头。
她看着窗外璀灿的星河,指尖无意识地在帐本边缘摩挲,直到将那坚韧的宣纸搓出了褶皱。
半个月时间,弹指一挥间。
荒渊的变化可谓翻天复地。
易市日进斗金,在司徒空的“奸商式”运营下,几乎拢断了周边三千里所有的丹药与法器交易。
姬凌霄那把至情之剑犁过的后山,如今灵气盎然,种下的高阶灵米已经抽出了嫩芽。
楚景澜的白玉书院更是人满为患,连妖兽都学会了排队交学费。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除了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小祖宗——三宝姜夜瑶。
“哇——!!”
一声震耳欲聋的啼哭声从主殿传来,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不好!”
姜怡宁手中的朱笔瞬间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