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空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满足。
“大哥死了,嫂子若是守活寡,这日子得多难熬?”
他伸出手,指尖卷起姜怡宁散落在身后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细细把玩。
“这家里冷了热了,被窝里凉了空了,总得有人暖着。”
“你闭嘴!”
楚景澜怒吼一声,长剑一挽,直接朝着楚司空的手腕削去。
这一剑,带了真气。
姜怡宁瞳孔一缩,反手扣住楚司空的手腕,身形一转,挡在了他面前。
铮——!
剑锋在离姜怡宁后背一寸处硬生生停住。
剑气激荡,震碎了桌上的白玉药碗。
碎片飞溅。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过楚司空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血珠滚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楚司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看着挡在身前的姜怡宁,看着她单薄的背脊,眼底涌动着某种疯狂的情绪。
伸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楚司空从姜怡宁身后探出头,缓缓站起了身。
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比楚景澜矮了半个头,身形消瘦,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大哥要杀我?”
楚司空往前走了一步,胸膛几乎抵上了剑尖。
“嫉妒这三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嫉妒她夜里喊的是我的名字。”
“还是嫉妒……”
他凑近楚景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嫉妒她现在,更喜欢我的伺候?”
当——!
长剑落地。
楚景澜一拳挥出,重重地砸在楚司空的脸上。
这一拳极重。
楚司空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身子跟跄着撞在身后的床柱上。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很快就回过头来,伸出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打得好。”
楚司空轻笑一声,“大哥这一拳打完了,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重新坐回床边,伸手将站在一旁的姜怡宁拉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挡在前面。
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十指相扣。
那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宗族耆老做主,行了兼祧之礼。”
楚司空看着面色铁青的楚景澜,一字一句地说道:“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如今,这楚府里,我是二房的夫主。”
“而宁宁……”
他故意叫得亲昵,每一个字都在挑战楚景澜的底线:“她是长房的嫂,也是二房的妻。”
“这,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