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
姜怡宁手下用力,簪子又刺进去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夜无痕先败下阵,转过身紧紧握着拳头。
“没劲。”
他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一个只会寻死觅活的玩偶,朕也玩腻了。”
“既然你想回那个破烂窝,那就滚吧。”
……
楚府大门口。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下。
夜无痕亲自撩开帘子,甚至还十分体贴地伸手想要扶姜怡宁下来。
姜怡宁自己跳下了马车。
夜无痕也不恼,反而挑衅地看向门口那三个男人。
“几位爱卿都在啊?”
“正好,朕把皇后送回来省亲几天。”
“这几日皇后在宫里为了伺候朕,累坏了。”
夜无痕暧昧地看了姜怡宁一眼,意有所指。
白泽那个暴脾气哪里忍得了,提着刀就要冲上去。
“白泽!”
姬凌霄厉喝一声,伸手拦住了这头蛮牛。
他冷冷地看着夜无痕,那眼神若是能杀人,夜无痕已经被凌迟了。
“陛下放心。”
“楚夫人既然回了家,自然有她夫君照顾,不劳陛下费心。”
“那就好。”
夜无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
留下四个心思各异的人。
姜怡宁只觉得身心俱疲,径直往府里走。
“我累了,别来烦我。”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姜怡宁并不知道,就在她睡下没多久,楚府的偏厅里,正在进行一场极其诡异的“圆桌会议”。
姬凌霄坐在上首,白泽和楚司空分坐两边。
气氛凝重得象是要开堂会审。
“那疯子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姬凌霄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把玩着手里那串快要报废的佛珠,语气森寒。
“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怕个鸟!”
白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那狗皇帝欺人太甚!宁宁都那样了……他还敢把人送回来示威!”
“老子这就去点齐兵马,杀进宫去,把他那颗狗头砍下来给宁宁当球踢!”
“你那是送死。”
楚司空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夜无痕手里握着禁军和暗卫,还有那个不知深浅的国师。”
“你就这么冲进去,还没见到他人,就被射成筛子了。”
“那你说怎么办?!”
白泽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宁宁抢走?!”
“当然不。”
楚司空微微抬头,那股子阴毒劲儿让人后背发凉。
“什么意思?”姬凌霄皱眉。
楚司空放下茶杯:“夜无痕既然把人送回来了,就是笃定我们不敢对他动手。”
“但如果我们联手呢?”
“联手?”
姬凌霄和白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让他们跟情敌联手?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楚司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姬凌霄压下心头的不爽。
虽然他很想把这个瞎子掐死,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疯批皇帝。
至于姜怡宁……等解决了外患,再来算这笔帐。
“好。”
姬凌霄点头,一锤定音。
“我同意联手。”
“在夜无痕死之前,我们之间的恩怨先放一放。”
“但是……”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另外两人。
“这期间,谁也不许趁机接近她,更不许对她动手动脚。”
“若是谁敢坏了规矩……”
“那就别怪另外两个不客气。”
“成!”白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楚司空微微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没意见。”
“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蒙着红绸的眼睛。
“我眼睛不方便,若是走路摔了,正好摔进她怀里,这不算违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