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已经被削掉了一半脑袋。
朱红的大门上,赫然插着一把还在颤动长剑。
那是白泽的佩剑。
“姬凌霄!你给老子滚出来!”
白泽一身银甲,头发凌乱,双眼赤红如血。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刀,浑身煞气腾腾。
周围围了一圈相府的侍卫,却没人敢上前。
谁不知道这位白小将军是出了名的疯狗?
打起架来不要命,连皇帝都敢怼的主儿。
“白将军,相爷正在处理公务,不见客。”
相府管家战战兢兢地劝道。
“处理个屁的公务!”
白泽一刀劈在台阶上,火星四溅。
“他昨晚欺负宁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务?”
“亏老子以前还敬他是条汉子,没想到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软蛋!”
周围的百姓一片哗然。
原本只是流言,现在白大将军都打上门来了,看来这事儿是真的啊!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姬凌霄负手而立,面色清冷,仿佛门外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便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泽,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白泽看到这张脸,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了。
“老子就是要造反!”
“姬凌霄,你个畜生!你怎么敢……怎么敢那么对她!”
白泽想起今早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心就象被刀绞一样。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都不敢碰一下的姑娘啊。
竟然被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糟塌了!
“白将军慎言。”
姬凌霄神色冷淡:“楚家少夫人昨晚确实来找过本官。”
“受死吧!”
白泽怒吼一声,提刀就冲了上去。
刀风凌厉,直取姬凌霄的项上人头。
姬凌霄眸光微冷,脚下未动,只是微微侧身。
“刷!”
长刀贴着他的鼻尖劈下,斩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
姬凌霄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刀背。
“内力虚浮,招式破绽百出。”
姬凌霄冷冷评价。
“就凭这,也想杀本官?”
手指一弹。
“嗡——”
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白泽虎口剧震,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但他也是个狠人,借势一个回旋,弃刀用拳,狠狠砸向姬凌霄的面门。
“老子不用刀也能锤死你!”
“她是来呈交楚景澜并未叛国的铁证。”
姬凌霄打断了白泽的话,目光环视四周,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本官与楚夫人彻夜长谈,是为了案情。”
“至于那些污言秽语……”
姬凌霄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白泽:“清者自清,白将军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坏了楚夫人的名声,本官定不轻饶。”
白泽愣住了。
“白将军看见了?”姬凌霄反问。
“我……”白泽语塞。
“没看见就是污蔑。”
“把牌匾修好,少一块漆,本官就拆了你的将军府抵债。”
白泽站在风中凌乱。
真的是谈案情?
难道是谈案情谈得太激烈,动起手来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姜怡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
是不是嫌夜无痕那个暴君找不到借口杀人?
“宁宁!”
白泽看着姜怡宁脖子上那虽然遮掩过却依然隐约可见的红痕。
眼圈瞬间红了。
“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生给你报仇!”
“他竟然敢……敢……”
“够了!”
姜怡宁一把推开白泽的手,转身看向姬凌霄。
姬凌霄此刻衣衫有些凌乱,但神色依旧淡漠。
他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姬大人。”
姜怡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白将军是因为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