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自然是不知道的。
叶挽舟同样也不知道。
此时的他们好似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两人通过手中的水晶作为媒介，
似乎是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两人站在一处山巅。
身不能动、神不能思。
以一种既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又是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一段记忆。
记忆画面中：
一身穿流云长袖的窈窕女子，静静的看着下方一处凡人城镇。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方曜却是莫名的觉得，这应该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五百年了”
突然间，有一道声音响起。
好似在方曜的耳边，
又好似在方曜的心底。
是一个悦耳的女声，只是声音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哀思：
“韩立，这已经是你第十一世轮回了”
“我们相识在你第一世。”
“相爱在你第三世。”
“你命途坎坷，世世皆是过早夭折，饶是以我之修为也无法勘破”
“我为你续命八次，却次次都无法改变你最终的结局”
女子的声音顿了顿。
这番话，她好像是在说给方曜听，又好似在说给自己听。
“至今今日，这九州四海再也无法承受我的存在，今日便是飞升之时”
“去了那所谓的仙界，也不知还能否再回来”
“我已尽我所能，让你命途顺畅。
“或许会有些挫折坎坷，但总算是再无性命之忧”
“你若是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说不定会有觉醒宿慧的那一天”
“到了那天，虽然机会渺茫，但我们说不定还能相见”
女子每说一句话，声音就变得越发缥缈无痕。
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在方曜的视角当中。
自己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也没有任何别的奇异力量。
但偏偏却是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九天高穹走去。
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圣洁门扉出现在了天际。
而在他的脚下，则是一道由无数玄奥至理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登天长阶！
一瞬间！
方曜彻底醒悟！
他竟是亲眼目睹了一位仙人飞升的全过程！
虽然不知道这九州四海之中，每一个仙人的飞升过程是否都如这痴情女子一般。
但是——
这的确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哪怕方曜此时不能理解，但无数的大道法则气息却是已经烙印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将来，必定能有发挥出重大作用的一天！
只此一步，方曜就已经和无数九州四海的修士拉开了差距！
啪嗒——
一声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曜下意识的低头一看。
竟是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女子眼角滴落。
落在了那处山巅之上。
恰巧被一株尚未绽放的花种尽数吸收。
随着这滴眼泪离体。
那仙子的身影越发拔高，几乎转眼间就来到了那巨大门扉之前。
纤纤玉手伸出，推开了那茫茫云雾之中的巨大门扉。
一步踏出，这九州四海之间便少了一位仙子。
但却也多了一株说不定永远不会绽放的天地奇珍。
随着仙子的身影消失在凡俗之间，
方曜下一刻就再度出现在了那座山巅之上，
与此同时，叶挽舟也站在他的对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愣，随后不约而同的开口道：
“殿下，你怎么哭了？”
“方曜，你怎么哭了？”
听到这如出一辙的话语，两人好像这才明白了什么。
方曜和叶挽舟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
往自己脸颊上一摸，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是已经泪流满面。
“这便是仙人之威吗？”
“恐怖”
方曜心中震惊不已！
明明这是那仙子的情绪，却是能在悄无声息之中，影响到两人的情绪。
“试试？”
方曜看着脚下的花种。
此时，那花种还尚未化作水晶。
翠绿的孢衣清晰可见。
“嗯。”
叶挽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