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门时身无分文，也没溜达多久。
今天就不一样了，她这不得逛个够……才怪。
才走过苏相府西侧那条热闹的街，转入另一条看起来更为古朴奢华的大路，苏未樱便觉着双腿乏力，背心甚至有冷汗浸出。
饿得不行了，低血糖犯了。
李太医及时发现不对，上前一步扶着她，对秦凡道：“你小子用个早膳是要走多远？”
出门的时候秦凡本想带着他们去前门坐马车，是苏未樱自己说，不远的话就走过去吧，她想逛逛。
秦凡的确觉着不远。
“咸津坊距离苏相府也就两条街，不过三里路……”
李太医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你用你的脚程来算她这小身板？？？”
秦凡：“……因此我方才说了坐马车。”
苏未樱挣扎着走几步拐入旁边小巷，一屁股坐在路口的面摊上。
“不说了，我就吃这个！”
早知道这么虚，刚才走出苏相府西侧门就该吃路边摊那个包子的。
不过，这家小面摊看起来也还可以的样子。
秦凡愧疚的看了她一眼：“本想带你去吃最好的馆子，想想这还是小舅舅第一次带你出来吃东西。”
苏未樱不以为意：“那以后还有蛮多次，小舅舅可得有心理准备。”
李太医吹着胡子：“一个个真是，让人不省心！”
事实上，能在北城出摊养家糊口的，东西都不会太差。
这小摊卖的北城小面，与苏未樱曾吃过的阳春面卖相极其相似，就是大骨熬的面汤更浓郁，闻着更香。
她一口气呼啦啦就吃掉了大半碗。
李太医口中那一筷子都还没咀嚼完，苏未樱的碗里已经只剩一筷子面。
秦凡默默将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那碗面挪到苏未樱跟前。
李太医赶紧伸手给他拦截下：“诶诶，可不能这么吃！”
秦凡愠怒：“是您说要她多吃点！”
李太医：“打住，老夫是说好好吃饭，按时吃饭，你要是想撑死她那你就让她吃嘛！”
苏未樱抬起面碗咕嘟咕嘟喝了半碗汤，才不慌不忙抬起头：“我吃饱了。”
李太医痛心疾首：“……吃这么快是怕老夫抢了你的吗？”
“就你那虚弱的脾胃，这么吃不也等于白吃！”
苏未樱知道这老人家是为了自己好，耐着性子道：“我也是饿得狠了，下次一定会注意……”
话没说完她缓缓地愣住了。
灵？
好像……满大街都是灵。
可怎么会？
昨天她出来的时候都没发现啊！
今早出门的时候，她也是东张西望到处看，并未发现这世界有何不妥。
直到此刻，吃饱喝足，视线都明亮了，她才发现这满大街，竟有不少灵附着在人的身旁。
见苏未樱愣住，李太医好奇的顺着她目光看向四周。
“诶？二小姐认识那位御史大人？”
秦凡闻言转头看苏未樱。
苏未樱的眼瞳里好像是印着当朝御史周大人的身影。
但，那位周大人……
秦凡眉头紧蹙得快打结。
那位周大人年纪轻轻却形容枯槁，虽已娶妻生子，但仍流连烟花之地，好在只是逢场作戏，御史府也没什么小妾作妖。
秦凡倒不会觉得苏未樱能瞧上这人，但他担心这人是否纠缠了未樱。
胡思乱想时脸色已沉下来，正欲追问，却见苏未樱目光已落在另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刚从步撵上轻柔跨下来的女子，一身衣衫是深蓝色的丝绸所制，发髻盘的是少女样式。
秦凡和李太医便立刻收回了目光，纳闷的看着苏未樱。
然而苏未樱又换了目标，根本顾不上理会他们。
秦凡：“未樱约莫是在好奇他们的穿着吧？”
李太医挠头：“你的面坨了，还吃吗？”
秦凡嘴角抽抽：“罢了，未樱这么多年从未好好出府瞧瞧，随便她看吧！”
看两眼又不会看出什么麻烦。
这念头刚落，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女子不悦的声音：“这是谁家小娘子，如此不礼貌的盯着我家小姐！”
“若换成个男子，非得被人当做登徒子。”
秦凡正要低头道歉，就见苏未樱猛地站起身，盯着那丫鬟道：“你不干净。”
小丫鬟气得七窍生烟：“你才不干净！”
苏未樱盯着她头顶：“你至少背负了三个婴童的怨灵，啧，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吗？这怎么就打胎三四个的样子了？”
叠在一起的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