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正怒起,就见苏未樱已捏着锋利的碎瓷比在她自己脖颈处,眸色阴沉。
“滚,再敢靠近半步,我立马一头撞死,我死了你看那苏紫衿还能不能活!”
姬氏当即倒吸气:“你……”
这小贱人是不是真知道了什么?
苏未樱见她被震住,才扬手抛掉碎片。
“给我记好了,从今日起,你,离我远点,否则,我这烂命一条想死有的是法子,你拦不住。”
说完不再看姬氏,自顾走出花厅朝祠堂去了。
送李太医的苏相老远听见瓷器碎裂声,知晓姬氏按耐不住要动手收拾苏未樱,便没急着返回,而是站在大门口等李太医上了马车,还朝他拱手道别。
待马车驶过苏府那条街,见苏相总算转身回府,李太医立刻沉着脸吩咐车夫:“快,掉头去武安侯府!”
秦家是将门世家,先皇还在时便赐的武安侯府。
秦老将军一生戎马,平定北狄又守境三十年,膝下三个儿子两个都是骠骑将军,七个孙子五个都在边境军营。
唯有秦四少文不成武不就的混成个纨绔,但又因一手好棋艺,赢得圣上给了他一个七品的闲职。
不过,外人不知,李太医却很清楚,秦四少在棋盘上杀伐果决的气势绝不比秦老将军差,所谓“纨绔”应是为了留在北城守着侯府,也护着他姐姐留下来那点血脉。
如今苏家那位二小姐看着很是不对劲。
既是忘年交,李太医定要马不停蹄将此事告知秦四少。
苏未樱脚步轻快朝祠堂的方向走,她的丫鬟仆妇都被姬氏打发回西苑了,刚好她也不喜欢有人跟着。
昨天在祠堂睡得比较踏实,比西苑舒服很多,所以她打算去祠堂补眠。
结果走一半突然被拦住。
是姬氏的贴身丫鬟春雪。
“二小姐,夫人说您禁足西苑。”
苏未樱连冷哼都懒得给她哼,绕过她继续走。
没想到,那丫鬟竟伸手一把拽住她脑后的长发。
春雪比苏未樱高半个头,这动作,简直野蛮得压根没把她当主子看。
呵。
苏未樱都气笑了。
转身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
然后便觉着自己的每根手指头都疼得像是要断了,并且还被春雪顺势拽着头发倒退几步。
苏未樱:“……”
大意了。
如今这身体不但没什么肉,骨头也脆弱得很,竟连个丫鬟都打不动,咳咳。
既然没有力量优势,那……老祖宗就不能怪她以玄术欺人了。
春雪被苏未樱那轻飘飘的一耳光打得挺生气。
她虽是奴婢,可从小便得夫人喜欢,即便做错事都极少被罚,更别提打耳光这种事情,哪怕不疼,她也怒极。
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头发。
“二小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夫人的话,滚回你院子……”
话没说完手腕一软,突然没了抓握的力气,且被苏未樱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死死捏住挣脱不得。
大虞国律法严苛,以下犯上可直接被发卖。
但这世道没监控啊!
在这苏府,苏未樱的话约莫还不如丫鬟,谁会信春雪以下犯上?
想到这,苏未樱索性脱下满是尘土的鞋代,一手捏着春雪的手腕迫使她微微弯下腰,一手扬起鞋底子就朝她的白嫩小脸拍下去。
“啪!啪!啪……”
春雪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二小姐拎着鞋子劈头盖脸一顿揍。
说实话,伤害依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春雪当即气得眼眸爆出红色血丝,恶狠狠瞪着苏未樱。
“你竟敢辱我!”
苏未樱很是纳闷。
古代的奴婢难道不是从骨子里畏惧主子吗?
这丫鬟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对主子这样嚣张?
“啧,我得去看看苏紫衿那儿的丫鬟是不是也敢这么对她!”
春雪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大惊,都顾不上发狠了。
“不是,二小姐你不能去——”
话没说完脖颈处突然像被什么刺了下,她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苏未樱搓搓掐春雪颈间穴位的手指,掉下些许泥。
“啧,我就说一个丫鬟咋的这么白嫩,原来还用了脂粉!”
果然是有点嚣张的资本。
苏未樱没再看躺地上的春雪。
她本打算去祠堂先补眠,养养精神再干别的,但刚才随意试探春雪的话,让她觉着有必要先去瞧瞧苏紫衿住的地儿。
更何况这苏府,除了西苑,走哪都是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