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重新垂下来之后,林峰低头看著水面。叶清寒从水里冒出来,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
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仰起头看著他,嘴角带著一点戏謔。“刚才那个服务员,一直在看你。你倒是挺能装的。”
“你在水下不老实。差点没绷住。”
“差一点而已。”叶清寒靠进他怀里,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真是便宜你了。以后可没有这种待遇了。”
从他怀里退出来,抓住池沿的扶手上了岸。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淌下来,墨绿色泳衣贴在她身上,把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弯腰从躺椅上拿起浴巾裹在身上,然后转过身看著还泡在水里的林峰。“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刚才那个服务员有点不对劲,这个地方是预约制,我们没叫服务,他主动过来,不太合常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这里要求挺严格。”
林峰也从池子里上了岸,拿过另一条浴巾擦了擦身上。走到竹帘旁边,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服务员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竹林拐角处。
“要不要我让奎子去查一下这人的底细?”
“不用。dasuanwa!或许是我职业病犯了,有些疑神疑鬼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见面还是更谨慎些吧。”她弯腰把泳衣从身上脱下来,重新穿好衣服,站在温泉池边,把湿透的头髮用毛巾擦乾,“走吧,我去结帐。你从侧门出去,跟来时一样,我在路口等你。”
林峰点了点头换好衣服从侧门走出去,沿著石板小径穿过竹林回到停车场。
而此时,温泉会所外面的桑塔纳里,马爷已经脱掉了那身服务员的制服,坐回副驾驶上。
把针孔摄像机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来,翻看著刚才拍到的东西,全是林峰一个人在池子里的画面,池面上全是热气,別的什么都看不清。
“妈的,那女的不在池子里。”马爷骂了一句,“就拍了个男的一个人泡温泉,拿回去有屁用?这种照片左爷看了得骂死咱们。”
“那现在咋办?”
“先回去再说。跟左爷说那女的反侦查意识太强,看到我们进去就躲起来了,你们继续盯著,我就不信了。”
马爷开车先走了,剩下胖子和瘦子待在车里。
车窗摇下来一半,傍晚的风灌进来,带著竹叶的青涩味。
胖子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躺著,两条腿翘在仪表台上,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运动鞋快要顶到挡风玻璃。
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著。
“你说那姓林的小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胖子吐出一口烟雾,眯著眼睛看著竹林方向,“一个破瑜伽教练,几个月时间,开了撞球厅,搞了物流公司,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正点。咱们盯了这么多天,跟他有来往的女的隨便拉出来一个放街上都是回头率爆表的那种。人比人真他妈气死人。”
瘦子没接话。
他正低头翻看摄像机里今天的录像,从头到尾快进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画面里林峰站在路口等车,坦克三百开过来,林峰上车,坦克三百开走,进了竹林,然后就是刚才在温泉包间里拍到的那些热气腾腾的模糊画面。
叶清寒从头到尾只露了半个侧脸,別说共浴照片,连两个人同框的镜头都没有。 “別发牢骚了。胖子你去后面补个觉吧,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俩人泡完温泉肯定还要出来,我在这盯著就行。有情况给你打电话。”
“那行,我先眯一会儿。有事叫我。”胖子把菸头弹出车窗,菸蒂在石板路上弹了两下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他从前排爬到后座,把堆在后排的两条薄毯拽过来一条盖在身上,又把颈椎枕垫在脑袋下面,没两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瘦子把座椅调到最舒適的角度,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竹林出口那条石板路。
心里其实也有点烦了,天天在车里吃住,身上的衣服好几天没换,腋下和领口全是汗味。
但左爷说了,只要拍到能用的照片,每人十万奖金。十万块对於他这种底层马仔来说,够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那辆黑色坦克三百终於从竹林里开了出来。
瘦子赶紧坐直了身子,拿起摄像机对准路口。坦克三百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透过前挡风玻璃清清楚楚地看到驾驶座上的叶清寒和副驾驶上的林峰。
两个人都在正常坐著,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