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听完之后把文件放在腿上,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了。
白喜军匯报完之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用一种隨意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对了,病人刚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写了您的姓,问您的情况。写完才又睡的。”说完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病房门轻轻关上之后,叶清寒一个人坐在床上愣了很长时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放在文件上的手背上。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发现指尖在微微发抖。
那个年轻人胸口被刺了一道致命伤、失血过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刚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问她的情况。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一道缝。
沈浅浅探进半个脑袋,她刚从楼上下来眼睛还红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放鬆了很多。
走进来在叶清寒床边坐下来,把林峰醒过来的经过又说了一遍,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叶清寒听著女儿说话,伸手把沈浅浅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稳住了心態,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妈知道了。
三天之后,林峰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说是普通病房,其实就是医院最顶层的高干病房,面积比他家的客厅还大,独立卫生间带淋浴,窗台上摆著好几盆绿植,墙上掛著液晶电视,病床是电动升降的,床垫软硬適中,比他在家里睡的床还舒服。
护士每隔几个小时就来查一次房,主治医生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所有检查都是推著仪器到床边来做,根本不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