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八点零七分。解开锁屏,翻到通讯录,拇指悬在报警电话上面。
这四个人,合伙把她骗到酒店,在她茶杯里下药。如果不是林峰碰巧在酒店碰巧出手——
那她很有可能就被王清晨这个人渣给玷污了
正准备把报警电话拨出去了。
手指悬在呼叫键上面,停了大概十秒。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王清晨的父亲是河海大学董事会的最大股东。伏永伟是商学院的办公室主任。吴老师和孙老师是她的同事,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四个人统一口径的话,她一个人拿什么证明?茶水肯定早就被收走了,药效在她身体里早就挥发完了,现在去医院抽血也验不出什么。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除了林峰能帮她证明,可这根本不够!
周媚攥著手机,气的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脱掉睡袍和內裤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锁骨上那块红色的痕跡在镜前灯下清清楚楚。
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到脸上。
快速冲完澡出来,擦乾身体,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乾净的內衣穿上。
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把锁骨上那块痕跡遮得严严实实。头髮吹到半干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美人,又变成了那个高冷的周老师。
昨晚的事目前来看,只能认哑巴亏,周媚心情很不好的拎起包,换上黑色高跟鞋。
打车到学校,穿过行政楼走廊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吴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著一条缝。
吴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文件,但她的眼睛没有看文件。
眼眶下面掛著两团明显的乌青色,粉底盖了一层还是看得出来。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小块破了,结著暗红色的痂。
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发抖,笔尖点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吴老师抬起头。看见周媚的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