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藏危险
    第六日午后,船队终于抵达赣州地界。

    江岸两边不再是一路所见的枯黄死寂,远处田地里能看见绿意,水车还能吱呀转动。

    码头上虽不算繁华,却也有挑担小贩和运货脚夫,吆喝声此起彼伏。

    南湖村众人看着这幅景象,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到了个能喘息的地方。

    周杜鹃却没有放松。

    她注意到码头巡查的官差人数不少,眼神却不看货物规矩,只盯着船上箱笼和牲口,像是在估算值多少钱。

    留白也站在船舷边,目光沉沉扫过栈桥两侧,低声提醒护卫队不要散队。

    “先上岸再说。”周杜鹃道。

    周忠信带着路引、户册和何老村长去查验。

    赣州官差一看两艘大船、八百多口人,先是拖着不盖章,又挑剔路引上“赴琼州贺喜落户”的由头荒唐,暗示这么多人入城需“细查”,若要细查,箱笼粮袋都得开封。

    周忠信立刻明白这是索贿,却没有硬顶,先赔笑递上二十两。

    官差嫌少,撇了撇嘴,反而借势说如今山匪多,官府担着风险放人,万一混进流寇谁负责。

    周忠信只得继续加码,最后整整给了八十两银子,才换来官差变脸放行。

    八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送出去了。

    周忠信和何老村长心里疼得滴血,面上却还挂着笑。

    入城路上,留白走在周杜鹃身侧,低声说:“赣州官差有些不正常,寻常盘剥多半见钱就收,可这些人刚才不只要钱,还反复打量咱们的牲口、车架、箱笼,像是在记队伍的肥瘦和护卫人数。”

    周杜鹃点头,说她也早有这种感觉。

    尤其官差听到他们要横穿南北大道去广府时,眼神太亮,不像单纯收过路钱。

    她当即下令:今晚所有人不得私自出客栈,护卫队分三层守夜,新入队的人也要轮值外围杂务,既练胆也看纪律。

    留白补充安排暗哨,特别盯紧客栈门口和后巷,防着有人把他们的行程递出去。

    周忠信花钱包下两家连在一起的客栈,方便八百人分批住下,也便于护卫队封住前后门。

    客栈掌柜起初见他们人多货多,笑得十分热情,听说只住一晚、明日问清路便走,又有些欲言又止。

    周杜鹃让何货郎带人采购干粮、草料、绳索、修车木料,自己则和周忠信、留白询问去广府的陆路。

    掌柜拿出旧路图,指明要横穿南北大道,再转往广府方向,但话说得含糊,只说山路多、岔道多,不熟的人最好结伴。

    周杜鹃没有追问到底,而是让周忠信多付些茶钱,又顺势订下客栈里能拿出的熟食和干粮。

    掌柜收了银钱,态度明显松动,却仍只说“出城后莫贪近路”。

    傍晚,周杜鹃带着王英、何货郎和几个护卫去街上看当地特产。

    赣州明明不缺水,米粮价格却比想象中高,许多铺面半开半关,行人也不愿多谈外地客。

    何货郎跟一个卖笋干、茶油的摊主套话,对方先夸本地山货好,随后听说他们明日要走山道,脸色微变,立刻闭嘴。

    周杜鹃便换了法子,不再直接问匪患,而是让王英砍价时故意说“路上若安稳,下回还来多收”。

    摊主被王英磨得没脾气,又看他们买得多,才小声说这边难民不算多,田地也没遭大灾,可山里劫匪猖狂,商队常被劫,报官也没用。

    话到这里,摊主立刻不敢再说,只匆匆把货包好,催他们快走。

    入夜后,客栈老板借着送热水的机会,把周忠信和周杜鹃请到后院角落,压低声音说白日见他们出手阔绰、箱笼又多,看着就是“肥羊”。

    他说赣州这几年不是天灾闹得最凶,而是山多路险,匪窝一个接一个,偏偏每次商队刚出城不久就被截得准,去衙门喊冤也只会被推说“山路难查”。

    话说到这里,老板不敢明说官匪勾结,只用一句“有些路,官爷比山匪还熟”点破要害。

    周杜鹃立刻意识到,码头官差打量他们并不是偶然,很可能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行程和财货传了出去。

    她没有惊慌,反而问老板哪条路最常出事、哪处山坳最适合埋伏。

    老板犹豫片刻,收下周忠信又递过去的十两“谢茶钱”,才在路图上点出两处险地。

    周杜鹃连夜召集留白、周忠信、何老村长、周大宇和护卫队小头目议事。

    她把官差索贿、街市萧条和老板警告串联起来,判断赣州府城内暂时安全,但一出城就可能进入别人选好的猎场。

    留白建议明日不按老板图上最顺的路走,而是让前哨先行探查,主队放慢速度,车队中段和后尾加派护卫,女子新队员暂时负责传令、照看孩子和观察两侧山林。

    周杜鹃同意,并决定天亮前补足水和干粮,出城后不轻易扎营,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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