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备隔墙有耳,周忠信甚至特意在院墙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连只偷听的野猫都没有,这才搓着手回了堂屋。
堂屋里,新时代买来的太阳能电灯被调到了最高亮度,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周杜鹃像是个神秘的变戏法大师,从草原空间里一件件地往外掏东西。
“爹,娘,大宇,今晚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新时代搞来的‘保命神器’挨个试验一遍。只要效果好,我就成百上千地买,给咱们全村人发下去!”周杜鹃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最先被摆在桌上的,是四件黑乎乎的背心。
“这叫‘轻量化防刺服’,新时代那边防刀砍斧劈用的。我买的是最贵的一款,四百五十块钱一件。咱们先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周杜鹃拿起一件,递给了周忠信。
周忠信狐疑地接过那件轻飘飘的背心,在手里掂了掂,皱眉道:“杜鹃啊,你是不是被那边的奸商骗了?这玩意儿既没有咱们大虞朝铠甲的铁片,也没有藤甲的厚重,摸着里头就像是塞了几层硬纸板,这能防刀砍?”
周大宇也凑过来看,满脸的不信:“就是啊姐,这还没我冬天穿的棉袄厚呢。要是用刀砍,估计一刀连着这布料和肚子都得被劈开!”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周杜鹃也不废话,直接指着堂屋角落的柱子,“大宇,把这防刺服绑在那根柱子上。爹,去把你平时劈柴的那把生铁开山斧拿来!”
全家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周大宇利索地将防刺服死死绑在柱子上,退开两步。周忠信拎着那把刚磨过、寒光闪闪的生铁开山斧走了过来,他干了一辈子农活,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力气极大。
“杜鹃,爹可真砍了啊?要是砍坏了这四百五十块钱的心血,你可别心疼!”周忠信比划了一下。
“爹,你只管用全力砍!要是连你的斧子都防不住,到了逃荒路上,怎么防得住那些饿疯了的暴民手里的刀?”周杜鹃神色一凛。
“好!你们让开些!”
周忠信暴喝一声,双手紧握斧柄,腰部猛然发力,开山斧带着凌厉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狠狠地劈向柱子上的防刺服。
“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堂屋里炸开。
预想中防刺服被一分为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周忠信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开山斧甚至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深坑。
“哎哟我的亲娘诶!”周忠信甩着发麻的双手,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王英和周大宇赶紧围上前去查看那件防刺服。只见那件黑色的背心上,除了外层的一点布料被划破外,里层的特种防护材料竟然连一道裂痕都没有,更别提伤到后面的木柱子了!
“这……这真是神物啊!”王英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摸着那完好无损的防刺服,“这么轻薄的东西,竟然比咱们大虞朝将军们穿的重甲还要结实!这要是贴身穿在衣服里头,谁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周大宇更是激动得一把将防刺服抱进怀里:“姐!这宝贝太牛了!穿上这个,我以后打架冲在最前面,还怕谁啊?!”
周杜鹃看着家人的反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现代的高分子聚乙烯纤维材料,对冷兵器时代的劈砍确实是降维打击。
“好,既然防刺服有用,咱们看下一样。”
周杜鹃又从地上拿起一把折叠起来的金属工具。这东西一面是铲子,边缘开着锯齿和刃口,后面连着一截结实的金属短柄。
“这叫‘高碳钢工兵铲’,新时代那边的野外求生利器。能挖土、能锯木头,还能当刀砍。”周杜鹃将其展开、锁死,递给了周大宇,“大宇,你用这个,去砍爹刚才那把生铁开山斧的斧背!”
周忠信一听急了:“杜鹃,那可是爹刚磨好的斧头!这小铲子看着轻飘飘的,别一碰就卷刃了!”
周大宇却是个胆大的,他接过工兵铲,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压手感和冰冷金属的光泽,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被点燃。
“爹,让你看看新时代的神器!”
周大宇高高举起工兵铲的锋利侧刃,对准地上那把生铁开山斧的厚实斧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让人牙酸。
火花四溅中,周大宇将工兵铲拿起来。只见工兵铲的刃口依旧平滑如初,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而周忠信的那把生铁开山斧……斧背上竟然被生生砍出了一道深达半寸的豁口!
堂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把工兵铲,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什么精钢打造的?削铁如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