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相!”周云箓脚下一顿,脸色微变。
“那、那要不我们回去求援?不需要多,拉几个符院的法相境师兄我还是做得到的!”
“不必。”陈青掌心一翻,一枚不起眼的金色剑符躺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隐晦波动。
“我自有底牌。况且,那女人实力不行。”
“他们动了。”周云箓忽然低声道,他指尖有微小的符纹正在闪烁,指向东南方向。
“跟上!”
两人不再交谈,收敛气息,远远吊在雷昊和胡香蝶身后。
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雷昊牵着胡香蝶的手,如寻常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在繁华的夜市中闲逛起来。
他们流连于各色小摊,品尝街边灵食,驻足观看街头艺人的表演,最后甚至来到城中河边,一起点燃了一盏精致的莲花水灯,看着它随波漂远。
灯光映照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竟有几分寻常道侣的温馨。
躲在暗处的周云箓看得目瞪口呆,捏着一沓早已准备好的符箓,手都举酸了。
“这、这什么情况?真在这儿谈情说爱呢?”他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要捉奸在床,一举将他拿下呢!”
作为一个符师,他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强攻,而是预先布置,捏着针对性极强的符箓,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此刻他手中捏着的,正是他精心准备的“破罡聚煞符”。
此符能侵蚀、瓦解体修的护体罡气,并将一股阴毒煞气打入其体内,使其灵肉短暂分离,气血逆冲,是克制雷昊这类肉身强横的利器。
“这玩意儿能对雷昊起作用?他修炼的可是至阳至刚的雷法,不惧外邪侵体。”陈青看了一眼那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箓。
“所以我准备了整整三百张。”周云箓理所当然道。
掌心那团隐而不发的煞气增强了数百倍,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陈青眼角微跳,心中大定。
“你看!快看!”周云箓突然激动地拉了拉陈青,指向河边。
只见雷昊正笨拙地从摊主手中接过一支镶嵌着细小灵珠的碧玉发簪,小心翼翼地想要为胡香蝶戴上。
胡香蝶微微低头,配合着他的动作,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雷昊那粗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专注与温柔,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周云箓掏出一个小小的留影玉盘,偷偷催动,将雷昊这铁汉柔情的罕见一幕忠实记录下来,嘴里还念叨着,“这可是以后嘲笑他几百年的绝佳把柄!让他跟我横!”
“欲魔道的女修,魅惑之术当真如此了得?你看雷兄,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陈青有些无语,看着远处那深情款款的画面,对周云箓道:“你可以亲自找个欲魔道的女修试试。”
“说不定,你比雷昊陷得还深,还乐在其中呢。”
“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欲魔道那《万欲天罗经》 的大名,在诸天万界可是与她们采阳补阴的赫赫凶名并驾齐驱的。
门中女修大多精通此道,其柔媚入骨的风情与独步天下的房中秘术,足以让无数男修又爱又恨,沉沦欲海而不自知,最终被吸干元阳,道基尽毁。
接下来几日,陈青和周云箓的跟踪陷入了停滞。
雷昊和胡香蝶整日不是游山玩水,便是赏月谈心,要么就是雷昊陪着胡香蝶购置些女儿家的衣物首饰,全然沉浸在温柔乡中。
“不对啊。”周云箓挠着头,一脸困惑。
“陈兄,会不会是那妖女早就发现我们了,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陈青闻言,心中一动。
他吞噬过苏红的部分记忆碎片,知晓修炼《万欲天罗经》有成的修士,对周遭生灵散发的、尤其是针对自身的欲望波动异常敏感。
就好比普通人在野外被猛兽暗中盯上,会本能地感到汗毛倒竖一样。
他们这般长时间的近距离盯梢,难保不会引起对方警觉。
“有可能。”
陈青沉吟道:“这样,我们暂且退远一些,避免打草惊蛇。”
“等她放松警惕,真正开始行动时,再出手不迟。”
“不盯着她,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周云箓问。
“谁说不盯了?”
陈青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偶。
他将木偶轻轻抛在地上。
木偶触地,形态如水波般流淌变化,化作一条仅有手指粗细、通体灰褐色、与地面砖石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的石蛇。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