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宗的畜生就只有这些下作手段吗?”她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陈青,声音嘶哑,“想得到传承?你做梦!就算你杀了我,折磨我,也休想得到一个字。”
她恨林凡入骨,但同样清楚,眼前这个陈青的崛起,也屡次让大师兄叶欢受挫、蒙羞。
在凌霜看来,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林凡该千刀万剐,陈青也绝非善类!
“嘴硬。”
陈青对凌霜的辱骂毫不在意。
他正欲进一步施压,指尖微动,却忽然顿住。
识海中,那缕属于师尊虞玉的清冷意识静静盘踞。
自己若真用上那些过分酷烈、乃至涉及人格羞辱的手段,会不会影响在师尊心目中的形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疑。
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在他心中,虞玉的看法与师徒情分,其重要性远超无尘剑派的任何传承。
传承可以再谋,若让师尊失望或觉得他心性走入歧途,才是得不偿失。
这片刻的迟疑,落在凌霜眼中,成了虚伪的做作。
“怎么?假仁假义,下不去手了?”她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眼中死志已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摆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恶心样子。”
陈青闻言,忽然改变了策略。
“这样吧,”他语气变得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诚恳,“你我都是修士,所求不外乎大道与心中执念。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凌霜冷笑,不为所动。
“我帮你杀了林凡,作为交换,你将所修剑道传承交给我。”
凌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痴心妄想!你与林凡仇深似海,就算没有我,你也必杀他!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哦?你就这么确定?”陈青挑眉,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万一,我主动与他和解呢?”
“你说什么?”凌霜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凡恨我,惧我,是因为我一直想杀他。”
陈青缓缓道:“倘若我主动放弃仇怨,甚至愿意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呢?”
“你说,他是会选择继续与我这个前宿敌不死不休,还是乐于接受这份善意,少一个强敌,多一份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霜骤然变得惊恐的脸上,继续加码:“到那时,我再将你——这个知晓他弑兄夺道秘密、且对他心怀刻骨仇恨的好师姐,当作一份诚意送给他。”
“你说,他会如何招待你呢?”
“他对付敌人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无耻!”
凌霜浑身冰冷,声音发颤:“别忘了,林凡他也杀了你们五行宗的人!”
“别激动。”
陈青摆摆手,语气轻松得残酷。
“林师弟,好歹也曾是我五行宗弟子。”
“他虽然叛宗,但手上沾染的同门之血,怕是连你和你那位大师兄的零头都比不上。”
“这点小过节,比起未来可能的合作与利益,并非不能化解。”
“上界广阔,多一个相识之人互相照应,总好过多一个你死我活的仇敌,不是吗?”
凌霜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如纸。
她太了解林凡了。
以林凡的隐忍,他的偏执,及他对陈青那种混合着嫉妒、恐惧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如果陈青真的主动伸出橄榄枝,她毫不怀疑,林凡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
至于自己这个“添头”会遭受怎样的命运,光是想象,就让她灵魂战栗。
“你有种就杀了我!”她尖声骂道,眼中已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深切的恐惧。
比起落在陈青手里被拷问,她更怕被交给那个已经吞噬了大师兄、变成魔头的林凡。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冷静想想,你其实没有选择。”
陈青敲打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无尘剑派的传承,我迟早能得到,无非多费些手脚。而你,却要承受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折磨。”
“到时候,死亡对你而言,或许都成了一种奢望。”
“不,你不会的!”
“你一定会杀林凡,你只是在吓我。”
凌霜试图抓住最后的稻草,但声音里的动摇出卖了她。
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陈青会杀林凡,那百分之一“陈青与林凡和解”的可能性,就像最毒的种子,在她心里疯狂滋生,带来无尽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