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眼前这个男孩叫小帅
    演播厅内,余化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提醒:“我们把视线重新放回苏昼的画板上。他现在画的,是什么?”

    镜头切换。

    苏昼的画板上,一幅新的画面正在成形。

    那是一扇窗。

    不,准确地说,是透过窗看到的两个世界。

    窗外是东京连绵的雨幕,用大量湿润的灰蓝色晕染,笔触松散而潮湿,像是水汽凝结在玻璃上的雾气。雨滴在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那些痕迹有的像泪,有的像某种无法言说的隔阂。

    窗内是温暖的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精致的茶具,两个人物的剪影。

    但最妙的是那层玻璃本身。

    苏昼用极淡的白色,在玻璃上勾勒出了光的反射——不是简单的高光,而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折射效果。你能看到窗外的雨景,也能看到窗内的倒影,两者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模糊而暧昧的视觉效果。

    就像是两个世界被一层薄薄的透明膜隔开,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触碰。

    “这是……双重曝光的效果?”一位评委喃喃道。

    “不止。”余化老师盯着画面,眼神专注,“他在用中国画的技法,模拟摄影中的和焦外虚化。你们看那扇窗的边缘,那些笔触是虚的,但虚得有层次——近处的虚和远处的虚是不一样的。这是在用二维的画面,构建三维的空间感,甚至是四维的时间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技法?!】

    【我现在看苏昼的画都不敢眨眼了,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所以这扇窗是在暗示什么?须贺和女儿之间的隔阂?】

    【不止吧,我觉得这扇窗也在暗示帆高和阳菜——他们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看似很近,其实隔着整个世界……】

    画面切回直播内容。

    ---

    雨,还在下。

    咖啡厅内,须贺圭介和老妇人对坐。老妇人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双经历过岁月洗礼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淡淡的感慨。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今年老是下雨,这样的话不能出去玩,也不利于治疗哮喘。孩子们最近真可怜。”

    她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以前夏天和春天,明明都是出去玩的好季节。”

    须贺圭介的手指握着咖啡杯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妇人没有再看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拿起桌边的手提包。

    “那么,我先告辞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结束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须贺圭介站起来,想要送她,但老妇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咖啡厅的门打开,雨声涌进来,然后又被关上。

    须贺圭介重新坐下,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久久没有动。

    ---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分析起来。

    【所以须贺的女儿是不是有哮喘?老妇人说“不利于治疗哮喘”,这是在暗示吧?】

    【我觉得须贺和妻子应该已经离婚了,不然不会是老妇人来谈这些事……】

    【所以须贺现在的处境就是:离婚了,见不到女儿,事业也不稳定,还要养着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妈的,越分析越心疼须贺大叔……】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老妇人说“孩子们”,是复数?难道须贺不止一个孩子?】

    【楼上的想多了吧,“孩子们”可能只是泛指所有孩子,不一定特指须贺的女儿……】

    ---

    画面切换。

    镜头从咖啡厅的温暖灯光中抽离,来到东京的街道上。

    雨,还在下。

    帆高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在高架路边的一段上坡路上。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连帽衫,裤腿被雨水打湿了一截,运动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导航地图。

    “应该就在前面……”他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帆高抬起头,看到厚重的云层中,有一道阳光穿透下来,落在远处的街区上。那道光柱很细,像是舞台上的追光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雨还在下,但那片区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帆高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兴奋的表情。

    “要天晴了?”

    他加快了脚步,沿着上坡路继续往前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