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
那么好过。

    无人在意的远处,南言捂着胸膛,挣扎着从地上翻起来,字句支离破碎还要夹杂着对卞缘的不满,“莽夫一个!”

    卞缘躬身捡起一朵银花,“你说你,一棵树而已,干嘛气性这么大?嗯?”

    她捏着那一朵银花,孩子气的质问着,“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哄哄你吧。”

    “如今我有神力在身,治一棵小树有什么难的?”卞缘捏着花梗,一搓手指,银花便翩翩转动。

    只美好了一瞬,银花便突然枯萎,卞缘吓得两手捧住它,“不是吧?我就轻轻玩了一下,你怎么就要死了?”

    卞缘惊慌看向沈停澜,他只是笑着告辞:“武神大人先忙,在下不叨扰了。”

    卞缘捧着那朵脾气大的花,着急忙慌道:“等等,你先别走啊。”

    沈停澜笑而不语,只是离开的飞快。

    再转眼看南言,远处墙角早已空无一人。

    卞缘无力的捧着掌心的银花,无措的眨眨眼,谁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她仔细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合冥树,叹道:“你主人说你有灵,我怎么半点没看出来呢?”

    她站起身看着高耸的重明殿,轻手轻脚地将银花放在地上,嘱咐道:“你太娇贵了,我也不敢随便下手,先去问问你主人好了。”

    一想到刚才的那个冷面少年,卞缘还是不敢相信,他就是始神。在她的想象里,始神可以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也可以是稳重的中年人。

    万万没想到,会是刚才那个人。

    但他无悲无喜的神情,倒真是像个神,没有感情,毫无波澜。就连自己一手培育的合冥树倾倒,他也并没有展现出分毫愤怒之色。

    卞缘怀着满心的忐忑,踏上玉阶,一点点的磨蹭上去,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

    重明殿厚重的大门紧紧闭合着,白色为主色,金纹纵横交错,就像它的主人一般,生人勿近,隔阂众人。

    卞缘眼神转了转,紧张的抿唇,抬手轻轻叩响极重的玄铁门。

    就她这小心翼翼的两下动作,玄铁门半分响动也没有,卞缘的动作顿了顿,用了几分神力。

    饶是她刚接触神力,控制不住量,又或者是武神之力本就雄厚,两指敲下去,玄铁门发出“咣咣”的巨响。

    “不是。”卞缘慌不择路甚至想捂住这扇门让它不要发出声响。

    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又忙不迭的逃开,躲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她觉得自己没怎么用力啊?怎么就响动这么大。

    好在重明殿里没什么反应,卞缘在一旁探出脑袋,一点点将自己挪动出来。

    还好他没听见,卞缘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站稳在门前,准备再试试,这一次她一定会拿捏好神力的度量。

    她再次伸出手,缓缓的探向玄铁门,紧张地干咽了一下。

    刚触及玄铁门,寒凉之意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指尖。

    下一瞬,卞缘就被狠狠的击中,这股神力从何而来她都不知道。

    她如同被抛出去一般,直直从百级天阶坠落,最后狼狈的砸在地上。

    “啊——”卞缘从小到大什么伤没受过,可这次还是痛的叫出了声。

    肋骨处传来剧烈的刺痛,就像是被那股力量摧折了一遍,她甚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就这样以一个丢脸的姿势在地上趴了半晌。

    直到现在她才懂了南言和沈停澜为何对郗昱冰那么惧怕,只是敲敲他的门,他就要你的命,那能不怕吗?

    卞缘又痛又气,一头撞在白玉砖上,“咚”的一声,疼的她差点背过气去。

    “哎呦,劲儿使大了。”她捂着脑袋,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这下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给她撞傻。

    卞缘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怄气,来回咬着嘴唇,脸颊莹白的皮肤一鼓一鼓,将自己气成了仓鼠。

    她这神仙可当的太憋屈了,先是被捆着一路,刚上二十四诸天,又被这合冥树碰瓷,倒霉透了。

    既然这么疼,她干脆翻了个面,仰躺着不动了,二十四诸天之上,没有刺眼的阳光,一座座精细的楼阁隐于云层之后,只露出一角。

    身下的玉砖传来适中的凉意,她莫名觉得还挺舒服的,于是就这样躺着,还不忘对一旁的合冥树诉苦,“你啊你,可给我害惨了。”

    她想拍一拍这树粗壮的树干,一想它气性极大,于是只能作罢,将胳膊随便一甩,如同破木偶般随意。

    重明殿中,这一幕清晰的展现在郗昱冰面前,他眼眸中显出淡淡的嘲讽意味,“又蠢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