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说过我是男人。此外,谨慎应该也是履命人应有的品德之一吧。”
麦克雷盯着阿蒂法看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将掌心的白色光球熄灭,没好气地说。
“好吧小姐,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了。我拿心思单纯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会为你安排一场面试。但是很可惜,我是个很懒的人,因此面试的名额相当有限。”
说完他朝青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抱胸盯着阿蒂法。
阿蒂法继续模仿着柯林。
“我是来面试的,筛选面试者是你的工作。”
麦克雷慢慢张大嘴巴,上下牙齿左右拧动,就象是在疑惑,阿蒂法为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最终他闭上了嘴,从口袋中抽出左轮枪,指着青年胸口说。
“那么先生,轮到你了......你所说的妹妹,今年年芳几何?”
青年打着颤说。
“年芳..
”
麦克雷打开保险,他并未激活钢魂,但对于一名一阶跃升者而言,普通的子弹也足以取人性命。
“年芳就是年龄多大的意思,我的朋友。”
青年哽咽着说。
“十六岁!她今年十六岁!得了重病,所以需要大把的钱来医治!我是没办法才过来的,大人,您不该杀我,不该杀我啊呜呜...
麦克雷用枪口挑开青年的衣领,从中挑出一枚铁质怀表。
阿蒂法眼疾手快地拿过怀表,将其展开。
怀表的表层夹缝中,别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被一个略显稚嫩的青年搂在怀中。
阿蒂法又看了眼照片,然后调整照片的角度,好让麦克雷看清怀表里的照片。
麦克雷扫了眼照片,又扫了眼面前的青年,接着合上保险。
他将左轮枪插进口袋,同时做出驱赶苍蝇的手势。
“你很幸运,先生,我们老大有个妹妹,我的朋友也有妹妹。我喜欢妹妹,也喜欢有妹妹的哥哥。但与此同时,我也很抱歉的通知您,1阶跃升者是不入流的存在,接下来的面试你没资格参加......换句话说就是,你必须得离开了,先生。”
青年松了口气,从泥地中爬出,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眼麦克雷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麦克雷转过身,轻声说。
阿蒂法并未走动,而是从腰间抽出了左轮。
麦克雷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阿蒂法没有理会麦克雷,而是将右手架在左臂上。
保持稳定后,她瞄准远去的青年,然后毫不尤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出膛,正中青年背心。
青年朝前栽倒,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后,再不动弹了。
阿蒂法合上保险,快步跟上麦克雷。
“这就是最终面试了,对么?”
麦克雷不急不缓地说。
“提亚先生,你让我感到惊讶。那么,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阿蒂法披上破损的牛仔服,将肩头的肩带完全盖住,然后说。
“照片里的女人没有穿胸衣,我从没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不穿胸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的,即便百病缠身,即便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因此那张照片是摆拍的,他是个骗子,是编造故事接近红信使的奸细。”
“不错的观察力。”
麦克雷顿了顿。“提亚,你的确有了进入面试的资格,但真正的面试现在才刚刚开始。在此之前我得提醒你,即便没有通过面试,你也得管好自己的嘴,否则的话我们会为你代劳。”
话音落下,一辆马车从远方天际线疾驰而来。尘土和落叶在马车后方翻腾,来势汹汹,如同沙漠中的尘暴。
阿蒂法难以想象,一辆马车居然可以跑那么快,但一想到这辆马车和柯林有关,她便觉着合乎寻常了起来。
麦克雷合拢风衣,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口罩,挂在耳朵上。
见状,阿蒂法也摘下牛仔帽,复在自己口鼻处。
马车突入燃尽的梨园,以一个夸张的姿态在废墟中漂移,随后准确无误地停在了两人身侧。
阿蒂法瞪大眼睛,隔着厚重的烟尘,盯着拉车的奇怪生物。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拉车的居然是一个人—一个留着棕色长胡须,脚上穿着绿油油靴子的矮人!
麦克雷伸手挥开面前的烟尘,咳嗽着说。
“风行者阿邦登,这是他的日常训练。他已经是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