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天地,是我的钓场。这些鱼线,是我的钓竿。你们蛰伏万古,等待成仙路开启,和我钓鱼的时候等鱼咬钩,有什么区别?”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等待机缘,等来的却是我这个垂钓者。”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也不过是鱼饵罢了!”
昀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养殖场?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将众生视为养殖的牲畜。
可眼前这人,竟真的将至尊视为他养的鱼了。
他以为他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
可眼前这人,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着他。
这种被彻底颠复的感觉,比刚才被四枚鱼钩锁住的时候还要强烈。
因为那是认知的崩塌。
是他活了万古岁月,引以为傲的一切,被一句话碾得粉碎!
“你————”
昀亘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青山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
“怎么,想不通?”
“你以为你很聪明,看透了世间的本质。可你看透的,不过是这方天地的一角罢了。跳出这方天地,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但昀亘无力反驳。
他站在那里,周身魔性气息黯淡,那双银色的眸子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良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他低头看着那四根钩住自己的鱼线。
“以你的实力,方才打爆轮回、炼化葬冥、灭杀紫天,不过几息之间。现在我被你钩住,你若要杀我,只需一念。”
“为何不动手?”
李青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
这话说得直接。
昀亘皱眉。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李青山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实力,纵使是在诸至尊之中,亦算是顶尖,且蛰伏万古,几乎无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最关键的是,你怕死,就算是聊到了现在,你都没有选择极尽升华!”
昀亘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着刺耳,但偏偏是事实。
“怕死是好事。”
李青山说,“怕死的至尊,才懂得权衡利弊,才懂得选择。”
他顿了顿。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昀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盯着李青山,那双银色的眸子中光芒闪铄。
“什么机会?”
“当我的手下,替我做事!”
几个字,直接,粗暴,没有任何修饰。
昀亘愣在那里。
他可是至尊。
曾统御一个时代,杀遍天下敌手,自斩一刀蛰伏万古,只为等待成仙路开启的至尊。
如今,竟要给人当狗?
“你————”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但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李青山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仿佛在说:你可以拒绝,然后死。
昀亘沉默了。
昔年,帝尊当面,也不是没有————
既然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罢了!
良久。
他抬起头。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话已经等于默认了。
李青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很简单,你继续回轮回海待着,该蛰伏蛰伏,该沉眠沉眠。其他禁区的人问起,你就说今日之事已然作罢,我与你们大战一场,最终三位至尊重伤远遁,而我则被你们给彻底拼杀掉了!”
”
“我需要你帮我盯着,避免他们脱离我的视线藏起来。等时机成熟,需要取用至尊精血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届时你找些理由将那些至尊一个一个给引出来,我们彻底解决一下至尊老龄化的问题!”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的杀意,让昀亘这样经历过无数征战的至尊,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狩猎所有至尊?
这人疯了吗?
但他看着李青山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觉得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