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关于火域那道仙火的传说,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曾焚杀过疑似“仙”的存在。
若那道仙火真的孕育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该是什么层次?
帝器?
不,帝器他见过,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姬家的虚空镜,他都曾远远感应过。
那些帝器虽然恐怖,但终究没有刚刚临近那一瞥带给他的感觉来得恐怖。
而且刚才那艘船,分明是自己在动,自己在看,自己在决择。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在操控它。
它自己就是“主人”!
“仙器————”
南宫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斗。
传说中的仙器,有灵,自主,无需人催动便可发挥无上威能,甚至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或者谁都不选。
若那艘船真是传说中的仙器————
那它刚才扫过来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不屑?
还是单纯的打量?
南宫正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蝼蚁,被路过的巨人瞥了一眼。
那巨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但这已经足够让他铭记终生。
“走吧!”
南宫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脚下古木虚影浮现,托着他飘然而去。
摇光圣主和姬家圣主也各自离去,脸色都不太好看。
“唉!”
紫府老妪亦是低声自语了一句,拄着木杖,慢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留下身后数千修士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距离火域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无尽虚空之中,彼岸之舟横渡而行。
舟身通体暗金,八十一颗微缩的星辰虚影在舟体表面缓缓流转,透明火焰纹路缠绕其间,周围时空不存,大道难显,已成诸世外之所。
李青山盘坐于舟内,感受着这艘新炼成的帝舟带来的种种玄妙。
一念动,舟行亿万里。
再一念,横渡大宇宙星空,直临彼岸。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至尊自身横渡的极限,而且稳得出奇,坐在里面丝毫感受不到颠簸,如同坐在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般安稳。
更惊人的是这舟的杀伤力。
心念微动,那透明的光焰便自舟身表面升腾而起,符文漫天。
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仙火主导,自虚无中生出、又归于虚无的奇异存在O
光焰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归于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火焰跳动间,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的符文,化作法则神链在焰光中崩碎、消融,化作虚无。
东荒上空,方圆万里的天地法则齐齐哀鸣。
那仙火只是轻轻一颤,便将这方天地的规则秩序给烧得紊乱不堪。
虚空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道痕浮现,又在那透明光焰的照耀下寸寸断裂。
天空中,日月星辰的虚影同时显现,又在同一瞬间暗淡下去。
那是大道被压制,天机被蒙蔽的征兆!
更可怕的是,那光焰蔓延之处,时光的流逝都变得紊乱。
火焰外围,有时光碎片明灭不定,偶尔映照出过去与未来的模糊画面,转瞬即逝。
彼岸之舟静静悬浮,透明光焰在其周围形成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光晕看似柔和,仿佛轻轻一吹便能散去。
但那光晕笼罩的范围之内,万物皆寂,诸法皆空。
没有任何东西能存在于那片局域之中,不是被摧毁,而是直接“不存在”。
连空间本身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绝对的虚无,漆黑如墨,深邃无底。
而那虚无之中,有混沌气翻涌而出,被光焰吞没,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反哺舟身。
整艘舟船如同一尊正在吞吐天地的活物,每一次呼吸,都有大片虚空被烧成虚无,又有大片混沌被转化成能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半仙器,论及威能更是远超一般的帝器!”
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
以他如今的眼界,敢说这句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遮天宇宙的帝器他见过不少,也感应过许多。
龙纹黑金鼎、虚空镜、恒宇炉、西皇塔————
这些帝器各有各的妙处,但论及攻防一体、横渡万法、镇压诸天,没有一件能比得上他手中这艘彼岸之舟。
原因无他,材料太奢华了。
紫极仙金、道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