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印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压塌虚空的厚重气息,垂落下道道青光,将周围的炽白火焰隔绝在外。
“诸位,那东西若真在第十层孕育,咱们这么慢吞吞地走,恐怕等到了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孔雀王回头看了身后几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我先走一步,替诸位探探路。”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方青印骤然放大,化作小山大小,轰然撞向前方。
炽白的火焰被这一撞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孔雀王身形一闪,便已冲入第六层深处。
“孔雀王这暴脾气,还是这般急不可耐。”
南宫正笑了笑,手中那截新芽轻轻一晃。
刹那间,一株参天古木虚影自他脚下拔地而起,枝干虬结,叶片青翠,洒落点点碧光。
那碧光所过之处,炽白的火焰竟被生生逼退数丈,仿佛遇到了什么克星。
南宫正负手立于古木之上,白发如雪,衣袂飘飘,就那么从容不迫地朝着第六层深处飘然而去,姿态说不出的潇洒出尘。
摇光圣主与姬家圣主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各自祭出护身至宝,紧追而去。
紫府老妪拄着木杖,浑浊的老眼扫了一眼前方,身形一晃,便已融入火焰之中。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轻轻一顿,周围的炽白火焰便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分毫近不了她的身。
“好东西,合该归我孔雀王所有!”
第六层深处,孔雀王的声音滚滚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志在必得。
“孔雀王此言差矣,此物尚未完全现世,应属无主之物。既然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南宫正的声音紧随其后,依旧平和温润,却隐隐透着几分锋芒。
“有德者?你南宫正算有德者?”
孔雀王哈哈大笑,“你那个德,怕不是从青铜仙殿捡回来的吧!”
“捡回来的自然也是德!”
南宫正丝毫不恼,语气依旧平和,“总比某些人连捡都没得捡强。”
两人嘴上交锋,脚下却丝毫不停,各自施展手段,朝着火焰更深处疾行。
孔雀王头顶那方青印不断放大缩小,每放大一次,便撞开一条信道。
南宫正脚下的古木虚影则越发凝实,叶片摇动间,洒落的碧光竟将那炽白火焰压得节节后退。
摇光圣主和姬家圣主跟在后面,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凝重。
这两人,一个妖族的绝顶大能,一个人族的传奇人物,手段确实惊人。
尤其是南宫正,据说刚从青铜仙殿那种绝地逃出来,如今竟还有这般状态,着实深不可测。
就在几人各展神通,即将冲入第六层与第六层交界处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浪毫无征兆地从火域最深处喷涌而出。
那热浪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近乎透明的光焰,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
所过之处,第六层那些本就炽烈的白色火焰如同沸汤泼雪,瞬间被压得四散退避。
紧接着,第六层的火焰整体威能骤然暴增数倍!
孔雀王头顶那方青印猛地一颤,垂落的青光剧烈摇晃,竟被那暴涨的火焰逼得向内收缩了尺馀。
“什么?!”
孔雀王脸色骤变,双手飞快结印,一身妖气狂涌而出,疯狂注入头顶青印之中。
那青印再次放大,垂落的光芒重新炽盛,堪堪稳住。
但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又一股热浪涌来,这次的威势比刚才更强,那方青印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裂纹在蔓延。
“该死!”
孔雀王怒骂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仙舟,转身便朝第七层外围冲去。
另一侧,南宫正脚下那株参天古木虚影剧烈摇晃,叶片大片大片地凋零,洒落的碧光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紧贴着他周身三寸。
他脸色发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走!”
南宫正低喝一声,古木虚影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碧光将他包裹,整个人如同流星般朝外疾射而去。
摇光圣主和姬家圣主更是不堪。
两人的护身至宝在第三波热浪袭来时便已濒临破碎,只能拼尽全力朝外逃窜,身上的衣衫都被烧得焦黑,哪里还有半点圣主的风采。
紫府老妪拄着木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象那四人一样硬抗,而是在热浪袭来的瞬间,便已抽身而退。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轻轻一顿,一道柔和的力量便托着她朝外飘去,虽也有些狼狈,但比起那四人却要从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