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也没拿书,就是那么闭着眼,象是在打瞌睡。
听到叶凡进来,他才睁开眼,脸上露出惯常那种温和又带点惫懒的笑:“哟,小叶子来了,带的什么好吃的?”
“我妈做的红烧排骨。”
叶凡把饭盒放到茶几上,自己熟络地拖过个小板凳坐下,“李叔,你又‘参悟’了一整天啊?”
“差不多吧。”
李青山打开饭盒,浓郁的肉香飘出来。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随口道。
“今天有点进展,把‘地狱溶炉’的吞噬意境,初步融进了左手掌心的几颗微粒里。”
“啧,就是‘诸神净土’的绝对防御理念,和我自身的气血领域有点冲突,得再调整调整……”
叶凡支着下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翻白眼。
又来了。
什么微粒、溶炉、净土……
一套一套的,跟武侠小说似的。
这两年李叔嘴里时不时就冒出这些怪词,一开始他还好奇问过,李叔就解释说是什么“无上炼体秘法”,能让人身化宇宙,微粒成象,镇压诸天。
越说越玄乎。
叶凡听得头大,后来干脆就当背景音了。
他打量着李青山。
李叔看起来……好象一点没变。
还是那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光洁,眼神清亮,连头发都没多一根白的。
反观自己爸妈,虽然因为这些年生活顺心,保养得也不错,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不少,但眼角细细的纹路,鬓角偶尔出现的白发,都是岁月走过的痕迹。
可李叔……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住了。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浮现了。
以前年纪小,没太在意。
可这两年他长大了,观察力强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普通人怎么可能十几年容颜不变?
“李叔,”
叶凡忽然开口,打断了李青山关于“微粒共鸣频率”的嘀咕,“你今年到底多大岁数了?”
李青山夹了块排骨,嚼着,含糊道:“问这个干嘛?反正比你爸大点。”
“看着可不象。”
叶凡盯着他,“我爸妈看起来可比你年纪大多了!”
“我心态比较大。”
李青山面不改色,“再说了,早跟你讲过,你李叔我啊,早就到了餐风饮露、不假外物的境界,衰老得慢点,很正常。”
叶凡“呵”了一声,明显不信。
餐风饮露?
那这红烧排骨吃得比谁都香!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台那两盆“盆栽”上。
那是李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两株植物,养了好些年了。
一株是淡金色的,叶子有点象兰花,但更修长柔韧,通体象是用淡金色的软玉雕出来的,偶尔在阳光下,叶片上会流转过极其细微的、仿佛泪痕般的莹光。
另一株则更奇怪,主干象是老藤,黝黑虬结,但顶端结着几颗米粒大小、忽明忽暗的银色小果子。
仔细看,那些小果子闪铄的节奏,竟隐隐和夜晚星辰明灭有些相似。
叶凡以前也问过这是什么花。
李叔当时正用喝剩的茶水浇它们,随口说:“哦,左边这个叫‘小兰’,右边这个叫‘小星’,好养活。”
名字起得倒是随意。
可养了这么多年,这两株植物几乎没怎么长大,但也没见枯萎,总是那副半死不活……
呃,是那副生机内敛的样子。
尤其是那株淡金色的,有一次叶凡不小心碰掉了一片叶子。
李叔捡起来,那断口处居然沁出了一滴晶莹如黄金液体的东西,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闻一下都觉得精神一振。
当时李叔赶紧把那滴“金液”抹回断口,叶子居然又慢慢长回去了。
看得叶凡目定口呆。
李叔当时只是笑笑:“看,生命力顽强吧,这品种少见!”
现在想想,这两盆“盆栽”,恐怕也不简单。
“李叔,你那两盆花,到底是什么品种?”
叶凡指了指窗台,“我查了好多植物图谱,都没找到一样的。”
李青山头也不抬:“杂交的,变异品种,市面上没有!”
又是这套说辞。
叶凡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李叔或许真不简单”的念头,又开始动摇。
这不就跟那些八十年代流行的“气功大师”一个路数吗?
说得神乎其神,什么隔空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