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满掌的鲜血。
祝昀伊一惊,连忙用力地往身上擦拭手掌,但却怎么也擦不掉,血似乎还越来越多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下越发恐慌起来,只能一边哭一边替他按住伤口,又不断地重复着要他闭上眼睛。
此时谢今越已经晕血晕得快要吐了。
他眼前全被那片刺目的血色笼罩,再看不清其他的东西,脑子里更是骤然并发出一阵强烈的耳鸣声,直听得他像是脑袋下一秒就要炸开。
就在这头晕目眩之际,他听见了祝昀伊的哭声。
——昀伊在哭。
他得安慰她,他得保护她。
这样的念头无比强烈而清晰,于是爱在这一刻驱散了从童年贯穿至今的阴霾,令人心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力。
谢今越感觉那股气力像是发芽的藤蔓一般强势地从他的心口长出来,逐渐蔓延到全身,强撑着令他打起了精神。
随着意识渐渐清明,那股铺天盖地笼罩着他的血色似在一点一点退去,如同脑袋里被放了个闹铃似的耳鸣声也在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昀伊的模样,和昀伊的声音,渐渐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清晰。
他突然再感觉不到恐惧和晕眩。
“我没事,伊伊。”
谢今越用那只未曾沾到血的手掌替她擦拭眼泪,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别害怕。”
祝昀伊按着他伤口小声哭着。
自责、无措、后怕和恐惧的情绪正片刻不停地侵袭着她的心神,令她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谢今越敏锐地注意到她呼吸的频率不对,似乎是有些过度换气的状况。
他连忙要她冷静下来,慢慢地呼吸。
可惜来不及了,快速的换气使得祝昀伊出现了呼吸碱中毒的症状,就这么两眼一翻晕倒在他怀里。
“祝昀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