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见李福标沉默不语,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虽然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不多,但对人性的拿捏却是远超常人的,就呵呵笑道:“标爷,我今天来拜访你,是敬重你的为人,仗义多出屠狗辈,我从没有因为你是江湖人而看不起你,但现在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既然标爷不愿意合作,那我也不勉强,告辞!……”说着对范金刚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转身就走!
范金刚就有些傻眼,这就不谈了?那这趟不是又白来了吗?不过他也不敢多话,只能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直到他们走到门口,李福标突然叫住了他们,目光灼灼地望着段一凡道:“段市长,请等一下,您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和谢湘龙之前应该不存在什么旧怨吧?您好像也并不分管政法工作,您为什么要对付他呢?您可别跟我说单纯是为了伸张正义,要是那样我们就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
段一凡就知道李福标会叫住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和李福标合作就应该坦诚以待,否则很难得到李福标的真心支持,就转身重新走回石桌旁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没错,我要对付谢湘龙确实有我私人的原因,标爷消息这么灵通,应该听说过徐文彬案吧?……”
李福标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道:“听说过一些,徐老板是个仁义人,也会做生意,可惜树大招风,他应该是被人盯上他的财产了,才会进去……”
段一凡朝李福标竖起大拇指道:“标爷果然看得明白,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徐文彬是莫逆之交,我来东州当这个副市长也是为了帮他洗脱冤屈主动向上级申请过来的,我现在怀疑想吞掉他财产的那些人和谢湘龙背后的保护伞是同一批人,所以我想和标爷合作,掌握他们和谢湘龙勾结的证据,以此为突破口,帮徐文彬翻案!……”
李福标一听段一凡竖起大拇指道:“段市长,够义气!官场中人像您这么讲义气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就冲您这份义气,这个忙我帮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替徐文彬翻案选择谢湘龙当突破口却是搞错方向了,谢湘龙就是个干脏活的,说得难听点,就是个‘痰盂’,‘痰盂’是随时可以扔的,你想从他身上顺藤摸瓜,去查他背后那些人,多半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段一凡心神一凛,他不得不承认李福标分析得有道理,以林丽君他们的心机手腕,的确不可能在谢湘龙这个底子本身不怎么干净的“痰盂”身上留下太大的破绽,一定早做了切割,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就会把谢湘龙这个“痰盂”舍弃掉!
他连忙追问道:“那标爷认为我应该从谁身上打开突破口呢?……”
李福标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瞟了一旁的范金刚一眼道:“范警官,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说话就想抽烟,而且我只抽软白沙,家里正好没烟了,能不能麻烦范警官出去给我买一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