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间,她如水里捞出一般,身上皆是汗水。
明漱雪咬住舌尖,试图用疼痛唤回理智。
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匀了口气,撑着床铺缓慢起身。
晏归……
这个名字在唇边打转,呼之欲出。
明漱雪站了起来。
下一瞬,房门“砰”地被人撞开,一阵风涌来,她方抬起眼睫,身上骤然一重,有人将明漱雪扑到床上。
晏归及时伸手护住明漱雪的后脑,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不放。
明漱雪猝不及防被人扑倒,怔怔抬首看着身上少年。
尚未开口,情蛊已认出了眼前人,情潮再度涌来,明漱雪双颊潮红,紧抿的唇瓣间泄出一声轻吟。
唇瓣一张,晏归立即俯身含住,探入她口中攻城掠地,几下便令明漱雪溃不成军,双眼迷离,眸中溢出水色。
太热了,她想推开面前的火炉大口呼吸,手刚抬起,当即被晏归握住,单手压在她头顶。
明漱雪无力反抗,看着他去拽衣领。
动作太快了,哪怕屋中并未点灯,以她的目力,依旧能将晏归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精壮的身体暴露在眼前,他看着清瘦,但并不单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感,尤其是块垒分明的胸膛,汗水顺着肌理滑落,留下道道湿痕。
明漱雪脸上发烫,紧紧闭上眼。
两人在这种事上十足默契,只是最初难免不适。
明漱雪轻轻舒了口气。
缓了缓,她配合地圈住晏归的脖子。
可很快,明漱雪细眉紧拧,断断续续地小声要求,晏归嘴里哄着“好”,动作却不停。
明漱雪眼角溢出泪珠,抱住晏归脖子的手骤然用力,在他颈后留下一道长长红痕。
她含着哭音控诉,“混蛋!”
晏归俯身,炙热双唇在明漱雪脸上安抚亲吻,低低哄道:“我是混蛋,明日打我骂我都行,但今晚都依我,好不好?”
他都一个月没挨她身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回,不得尽兴?
且她心情不好,有他在也能转移转移注意力,别让她再想那些糟心事。
如此一想,晏归心安理得。
明漱雪气极,“不要,你赶紧的,我要睡了。”
晏归满口答应,“好,你睡。”
反正睡了他也不停。
他说得极为认真,明漱雪却从中听出一丝敷衍,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了真。
一次结束后,明漱雪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闭眼运转功法。
灵气运转一个小周天,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扯过衣裳就要穿好。
床上并无被褥,晏归怕她硌着,并未褪去她的衣衫,此刻倒是方便了明漱雪。
“好了,你……”
下一瞬,瞳孔骤然一缩,明漱雪哽住,不可置信抬头,羞愤问道:“你做什么?!”
快感从尾椎骨蔓延,晏归喟叹一声,低喃道:“阿雪,夜还长,我们继续。”
“谁要和你继续!”
明漱雪恼怒,“你赶紧出去!晏归,你这……啊!”
最后一声陡然变了调。
明漱雪抓住晏归臂膀,用力呼吸。
一滴汗水砸在脸上,她条件反射眨了下眼,缓缓抬头看向身上的人。
少年俊容被汗水打湿,眼尾晕红,桃花眼深深看着她,在迷蒙视线中越发温柔缱绻。
他俯身,低低在她耳侧说着情话,声音低沉悦耳,似蛊惑人心的鲛人歌声,轻而易举慑住她的心神。
掌心运起的灵力不知不觉散去,明漱雪意识逐渐昏沉,沉溺在名为晏归的少年带来的欲海中,再无法挣扎。
……
昨晚闹了一夜,明漱雪醒来时精神充沛,浑身都充斥着力气。
若非腰上浅浅掌印和身上红痕彰显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梦了。
双修果然邪门。
明漱雪如此作想。
正神游天外时,房门被人推开,晏归走了进来。
“醒了?”
明漱雪这两日对他的态度极好,又度过了美好的一个夜晚,晏归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意。
端着一碗粥进来,他笑道:“给你煮了碗粥,快来尝尝。”
明漱雪僵着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她不明白,晏归是怎么做到事后如此坦然的?
她实在做不到。
毕竟前不久还口口声声喊着恨啊怨啊,转头就和他厮混。
太尴尬了。
明漱雪垂着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