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一喘,狠狠闭上眼。
竟是如此。
怪不得她对他不假辞色。
他的的确确,是抢了她妹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如此……他和阿雪……
晏归不愿再想,紧紧握住手中玉镯。
……
师瑗妃闭关五日。
第六日清早,她命师弟师妹叫来明漱雪和晏归。
两人在师瑗妃房门前相遇,视线相对,明漱雪瞬间移开视线。
这还是五日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气氛凝滞,谁也没开口。
明漱雪无话可说,晏归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屋内的师瑗妃扬声道:“进来吧。”
明漱雪率先动了,推门而入。
坐在桌前的少女一袭月白色罗裙,姿态端正优雅,发间插着一支白玉云纹簪,清雅秀妍,堪称国色。
秀美双眉紧蹙,眸中凝聚沉色,似被什么困扰。
见状,明漱雪双唇紧抿。
是……不顺利吗?
她唤道:“瑗妃。”
师瑗妃回魂,“先坐吧。”
明漱雪走到师瑗妃身旁落座,晏归下意识想坐到她身旁,触及明漱雪冷淡的表情,微微一顿,走到她对面坐下。
师瑗妃轻轻一叹,“抱歉阿雪,这情蛊我解不了。”
明漱雪一愣,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复杂难言。
她分辨不清,索性暂且按下,轻声问:“便是你和慕家长老联手也不能解?”
“不能。”
师瑗妃摇头,“不仅是我,就算是家主和所有长老一起,也不能解。”
明漱雪面色微凝,语气说不出是怨愤还是钦佩,“那徐朝雨的天赋如此卓绝?连你们也毫无办法?”
师瑗妃眉间微松,缓缓笑了,“与徐朝雨无关。从你给的手札来看,徐朝雨最初想炼制的并非情蛊,只是中间出了差错,阴差阳错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别说是我慕家,便是她自己来,这情蛊也解不了?”
“为何?”
明漱雪不解,“这情蛊就如此霸道?”
师瑗妃叹气,“因为这蛊进入你们体内后,就已经死了。”
“死了?”
别说明漱雪震惊,便是晏归也极为意外。
“不错。”
师瑗妃点头。
“蛊虫进入体内为何会死?死了之后又为何还能生效?”
明漱雪满心疑惑。
便是她再无知,也知晓蛊虫进入人体后,除非操控它们自爆,否则绝不会死。
可这对情蛊为何如此特殊?
“我也不知。”
师瑗妃摇头,“但你们体内的蛊虫,的确已经死亡。奇的是,它们死之后与你和晏道友的金丹紧密相连,甚至还能发挥效用,仿佛沉睡一般,可我的的确确没有从它们身上察觉到丝毫生气。”
明漱雪脸色阴沉。
照师瑗妃所说,修真界谁也无法解开情蛊,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必须和晏归绑定了?
明漱雪抬睫,眸中哀求,“真的毫无办法?”
“抱歉,阿雪。”
师瑗妃摇头,愧疚道:“蛊虫死亡,情蛊无解。”
明漱雪闭眼。
对面,晏归看着她满脸失落,心中竟可耻地感到庆幸。
情蛊无解,那他和明漱雪之间便断不开,他们注定要纠缠一生。
晏归垂睫,手心收紧。
是天意吗?
“不过情蛊虽然无解,但我能想办法压制。”
师瑗妃的话令明漱雪倏地抬头,“压制?”
“对,我想试一试,看能否将情蛊发作的时间延长。”
明漱雪惊喜,“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师瑗妃笑了。
晏归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能压制多久?”
“不一定。”
师瑗妃收了笑,面色略显沉凝,“兴许能压制到一个月发作一次,也可能三五个月,现在我也说不准。”
一个月,三五个月。
晏归在心里琢磨这个时间。
“好,那就麻烦你了瑗妃。”
明漱雪开口,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开始?”
“需要准备几日。”
明漱雪说了个日期,“能否在这之前?”
抿抿唇,她道:“情蛊快发作了。”
少女姣美如玉温润,狭长凤眼冷冽如冰。
晏归心中一痛,她如此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将两人的神情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