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倏地收紧,明漱雪眸光轻颤。
要更努力了,否则下回若是遇见闻人杨这般敌人,她必死无疑。
明漱雪轻轻舒出一口气。
“小蝶,叽叽喳喳说什么呢,不是说了,要让明仙子好好休养吗?”
熟悉的温柔女声由远及近,师瑗妃缓步而来。
明漱雪倏地站起,焦急问道:“他怎么样?”
动作太过急促,识海猛烈动荡,仿佛有无数根细针落在她天灵盖上。
明漱雪身子一晃,猛地弯腰呕出一口血。
“明仙子!”
慕蝶大惊。
一双白皙的手及时扶住明漱雪,动作轻柔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师瑗妃拧眉,不赞同道:“你受了重伤,快歇着。”
“少主,都怪我,明知明仙子身受重伤,还不停地烦她。”
慕蝶一脸愧疚,嘴角一撇,快哭出来了。
明漱雪想摇头,可一动,识海立即疼得她脸色发白,额上沁出细小汗珠,勉强安慰道:“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师瑗妃挥手,“你先下去吧,带几个人去把我要的药取来。”
慕蝶泪眼汪汪,“是。”
她走之后,明眸看着明漱雪,师瑗妃道:“我真不知该赞你们情比金坚,还是该赞你身体强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带着晏道友走那么远的路,你能好端端出现在我面前,当真是个奇迹。”
与之前的温和嗓音不同,语调似带着嗔怪,却也能听出其中关切。
师瑗妃叮嘱,“你强行使用某种秘法,遭到极大反噬,身体大损,未来两个月内都不能妄用灵力,且在我慕家养着,我这儿多得是灵丹妙药,定能让你重回巅峰,毫无隐患。”
“不过……”
师瑗妃轻飘飘睨着明漱雪,“前提是,你得听从医嘱。”
明漱雪抿唇,道了谢,犹疑开口,“他……怎么样了?”
师瑗妃轻轻叹气,“晏道友与你一样透支身体,伤他的那把刀有些古怪,留下的刀伤依旧在吞噬他新生的血肉,导致伤口迟迟未愈合,至今未醒。不过好歹保住了一条命,只能慢慢养着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治好他。”
明漱雪心头一松,郑重道:“师道友,多谢你。”
师瑗妃轻笑,“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能,不过叫师道友太见外了,就叫我瑗妃吧。”
明漱雪微顿,除了师姐,她还从未与哪个女修如此亲密。
对上师瑗妃澄澈透亮的眼睛,她轻声道:“瑗妃。”
师瑗妃眼睛一弯,“那我可以叫你阿雪吗?”
“可以。”
“阿雪。”
明漱雪点点头,又应一声,“嗯。”
师瑗妃眼里盛满笑意,“你好好养伤,晏道友那儿不必担心,有人照顾着呢。”
她眨眼,语气调侃,“放心,都是男弟子。”
明漱雪:“……”
脸颊忽地生热,她躲开师瑗妃打趣的眼神,含糊应一声。
“不过除了外伤,我还在晏道友体内发现了别的东西。”
师瑗妃柳眉蹙起,清艳婉约的脸庞满是不解,“像是蛊虫,可又感受不到丝毫存活的气息,当真奇怪。”
近段时日她废寝忘食研究蛊虫,已算小有收获,却捉摸不透晏归体内的东西,未免有些挫败。
必定是情蛊无疑了。
明漱雪轻声道:“无碍,这东西取不出来,暂且维持原状吧。”
师瑗妃看她一眼。
看来他们对那蛊虫的存在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师瑗妃暂将此事放下,笑眼弯弯道:“好。”
“我……何时能去看看他?”
明漱雪迟疑。
“暂且不行。”
师瑗妃摇头,“你至少也得卧床休养七日。”
明漱雪有些失望,“好。”
她看着师瑗妃微白的脸色,轻声道:“辛苦瑗妃了,接连为我二人诊治,你的损耗定然不小,不必陪着我,回去调息休养吧。”
师瑗妃微怔,眉间一松,明眸轻弯,眼底华光流转,笑意清灵。
“好,你也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和你说话。”
目送师瑗妃离开,明漱雪一会儿想昏迷不醒的晏归,一会儿又想至今未曾追上来的骆子湛,思绪纷乱不已。
记起芥子囊内那张手札,明漱雪轻叹。
也不知师兄如今在何处,他忍辱负重待在那妖女身边,甚至不惜牺牲清白委身那妖女,就是为了给她取情蛊的解药?
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明漱雪心中酸涩感动。
胡乱想了许多,她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