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明漱雪都没有出关的迹象,晏归日日来,回回失望而过。
第三日,他在小楼外练刀,累了便拿出木桌纸笔,思索该给明漱雪准备什么生辰礼。
他的生辰礼是她亲手所做,给她的自然也不能假手于人。
做什么好?
沉思许久,晏归眼睛一亮,提笔勾画。
玉制的首饰他还未做过,得先练练手才行。
晚霞遮天,晏归大手一挥,将东西收拾妥当,慢悠悠回了归元剑宗。
他走之后,连日未动的结界忽然闪烁。
小楼内,卧房里。
明漱雪盘腿坐于榻上,双手放于膝盖,双眼紧闭,浑身灵气动荡,气息不稳。
汗水从额上滑落,被周围逸散的灵气绞散。
眼皮下的眼珠子忽然一动,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被明漱雪强行压下。
许久之后,灵气越发凝实,安静地缭绕在明漱雪身侧。
金丹中期。
明漱雪吐出一口浊气,还未睁眼,脑海似有“咔嚓”一声,被禁锢的记忆争先恐后钻出。
所有熟悉、不熟悉的画面纷纷在眼前闪过。
出现次数最多的是一个人。
浑身是血、一身狼狈的小男孩,眼神似离群孤狼,恶狠狠地瞪着她。
一袭玄衣,散漫不已的少年刀修,目光冷漠不屑,刀气携星而来,朝她重重斩下。
还有……
与她柔情蜜意,恩爱缠绵的枕边人。
少年含笑揉她脑袋,笑着刮她鼻尖,姿态亲密从容,声声唤她。
“阿雪。”
眼睛倏地睁开,震惊、不可置信、恼怒、羞愤等等情绪在眼底凝实成冰。
明漱雪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晏、归!”
“阿嚏!”
刚回到藏剑峰的晏归蓦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尖,莫名其妙,“谁在念我?”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飞至晏归身前。
他手一挥,里头传出南正阳焦急的声音,“晏师弟,小师妹出关了。”
晏归眸光明亮,眼底笑意还未浮现,南正阳的声音急转直下,“可她……”
“晏归!”
一团灵火从天而降,烧毁了南正阳的传音。
天边落下一道身影,少女白衣被风吹得鼓起,三千青丝用木簪挽住,碎发拂过眼尾,勾勒出明亮到灼目的碎光。
她沉着脸,牙关紧咬,怒气冲冲朝他跃来。
周身怒火如有实质,指尖溢出荧光,一根藤蔓直直朝着晏归抽去。
“啪!”
晏归将藤蔓抓在手中,若有所思看着明漱雪,“你……恢复记忆了?”
周身灵力深厚了几分,是因为修为突破的缘故?
如此想来,他当初也是突破后才想起来的。
和她一前一后的工夫,也没相差多久。
这么短的时日就能突破,真不愧是明漱雪。
不等他感慨完,明漱雪身后倏地钻出数根藤蔓,张牙舞爪对着他打去。
“混蛋!”
少女眼里淬着愤怒火光,冷声道:“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晏归回神躲避她的攻击,无奈道:“先不说你相信与否,便是信了,又能改变什么?”
明漱雪脸色一僵。
她当时一心把晏归当成她的夫君,怎么会信这种话?
“夫君”二字在心底浮现,明漱雪难抑怒火,面色越发冰冷,双手结印朝晏归冲去。
“这么生气?”
晏归抽刀,斩断抽向面门的藤蔓,后者停顿一瞬,霎那间长出新芽,气势汹汹往他脸上打。
晏归后仰避开,侧面好几根藤蔓袭来,他在空中旋身,足尖在藤蔓上一点,飞身一跃。
“我当初想起来时,也没你这么生气啊。”
想过她恢复记忆后会恼羞成怒,可没想到会怒成这样。
明漱雪低斥,“闭嘴!”
调动全身灵力,她再次发动攻击。
“师伯,师尊和师娘为什么打架?”
角落里,一道小小声音响起。
语气是担忧的,可大眼睛里却盛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斗法的两人。
骆子湛愁眉苦脸,“他们切磋呢,你还在长身体,快回去睡吧。”
诶,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明明小师弟前几日回来还好好的。
他捏着池荣的肩膀,把人往回推,“赶紧回去。”
池荣老大不情愿,可拗不过骆子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送走小师侄,骆子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