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是同一个答复,看来真没说假话。
明漱雪面颊微红,直视晏归眼睛,“想我什么?为何不能说?”
眼底漫上水雾,水灵灵的眼睛能把铁石心肠的人给看心软。
晏归脑子乱得很,怕抵着明漱雪,他往后退了退。
“我在想……”
看着那双眼睛,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晏归叹气,“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如何?”
明漱雪看了他许久,那目光不知为何让晏归心里发虚。
“好啊。”
许久,明漱雪痛快点头,“那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晏归心口一松,气还未吐出,腰上重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后背已落到地面。
明漱雪坐起身,冷冷投去一眼。
“在你想清楚之前,别来找我。”
穿鞋下榻,明漱雪往晏归身上一迈,跨过他从容不迫出门去了。
“砰——”
甚至还贴心关上门。
晏归:“……”
等反应下去,他匆匆追出去,然而门一开,哪儿还有明漱雪的身影。
……
她这回是认真的。
这是晏归第七次寻明漱雪未果后得出的结论。
正常情况下,能见到她与师兄师姐们立在一处谈话,可等他靠近,人影却不见了。
去她门前,屋里不是没人就是避而不见。
也是奇了,往日里巴不得和明漱雪避开,却偏偏总是能碰上面。
如今想见她一面,又这么难。
两人的异常如此明显,身为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骆子湛三人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不约而同找上晏归。
骆子湛:“小师弟,你和明师妹闹矛盾了?”
玉如君:“你惹我小师妹生气了?”
南正阳走在最后,虽是一言不发,可眼神却透露着和玉如君相同的意思。
晏归:“……”
他头疼地揉着额角,压着内心的烦躁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口是心非道:“师兄师姐们不必担心,我们没事。”
玉如君不信,“那我小师妹这几日为何闷闷不乐的?分明是你欺负她了。你敢说和你无关?”
晏归哑口无言。
“哼。”
玉如君重重一哼,“能让我小师妹那样好的性子生这么大的气,你到底做了什么?”
晏归语气犹疑,“她……性子好?”
那是谁每次碰了面,一言不发冲上来就开打的?
“你这是什么语气!”
玉如君叉腰,对晏归怒目而视,“我小师妹性子怎么就不好了?”
“她虽说外表看着是冷了些,但内心最是柔软不过,刚入太初门那段时日,她寡言孤僻,但我无论与她说什么都会记在心上,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最是乖巧不过了。”
晏归微怔。
记忆里,在白虹镇时的明漱雪也是如此。
她闲不住去帮郝大娘做事,郝大娘吩咐什么,她都乖乖在一旁认真做。
为了补贴家用跑去给池员外扛木头,从始至终都没抱怨过一句。
面对任何人,都没在她眼里看见过半分区别。
她的确……是个性子好的姑娘。
只有那十年瞧见他时,她眼里才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晏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么久以来,他是不是对明漱雪偏见太深?
失忆时的她,大概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可……
“哈,你还敢摇头?”
玉如君双眉倒竖,“我说的不对?”
“没没没,他没那个意思。”
骆子湛连忙摇头。
“晏师弟。”
一直沉默的南正阳开口。
晏归心尖酸涩又窒闷,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他自己也不知在慌乱难受什么,下意识想躲避,闻言微抿了唇,抬头道:“南师兄请说。”
南正阳直视晏归,“我小师妹是个很纯粹的人,她向来与人为善,但偏偏遇见你时控制不住情绪,三两句不合便与你动手,你可有想过原因?”
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含泪的倔强眼神在晏归脑中浮现,他猛地愣住。
南正阳道:“我不知你们从前发生过什么,但因为那事,你们二人在对方眼里都抱有偏见。这十年里相见的次数多了,积累的矛盾越多,那股偏见就越深,只要看见对方,便控制不住想起那件对你们而言不好的事。”
“你很清楚你是因为什么对小师妹不满,那她呢?你可知她为何厌你?”
这话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