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让他煎个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阿雪阿月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郝大娘风风火火跑出去。

    屋内又安静下来。

    与醒来时不同,这次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没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疑似“夫君”的少年同处一室,明漱雪总觉得别扭。

    她想说些什么,可唇瓣一启,又不知该说什么。

    扭捏半晌,实在受不住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忍不住抬头,“你……”

    晏归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二人皆坐在床上,晏归平坐,明漱雪侧坐,右手不远处便是少年平放着的双腿。

    简单的靛蓝色棉被搭在腰间,胸前缠着白布,明漱雪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从苍白的面色来看,应当伤得极重。

    她张了张唇,艰难犹疑出声,“……我们真的是夫妻?”

    将少女微粉的面颊与不自在的神色收入眼底,晏归眸色微动,“很大可能是。”

    否则无法解释他们身上的异常。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流落此地?”

    晏归看着她,眸色微凝,似在思考。

    少年的目光清淡,甚至算得上温和,可不知为何,明漱雪却不喜欢他此刻的眼神。

    带着不自知的漠然和高高在上,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红尘滚滚皆不能令他侧目,看了就让人讨厌,让她恨不得撕碎他的伪装,露出皮囊下无法逃离的,真实的他。

    最好再让他痛哭流涕地求饶,让他再也不敢……

    明漱雪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她她、她为何会这么想?

    难道她平平无奇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变态的心?

    明漱雪惊住,落在床沿的右手动作大了些,无意间覆上少年手背。

    他的手很大,比明漱雪的大了起码一圈,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虽坐在棉被里,可手却是冷的,冷玉般细腻。

    她反应极大,霍地将手挪开。

    明漱雪:“……”

    对上晏归看过来的眼神,她无辜地睁着眼,心中无故心虚,思忖着方才的心理。

    她是被自己的念头惊住,反应大了些,还是无法接受和他肌肤相触?

    若是前者便也罢了,若是后者……

    明漱雪怀疑,那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怎么了?”

    少年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室内回响。

    明漱雪回神,虚虚望着晏归放在棉被上的手,决定再试探一次。

    “我想……”

    她缓缓挪过去,离晏归更近了些,试探性伸出手。

    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明漱雪分不出是看见他时自然而然产生的身体反应,还是此刻的紧张所致。

    许是紧张吧。

    毕竟她没了记忆,此时此刻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握男子的手。

    嘴唇略干,明漱雪舌尖一探,舔了舔唇,将未尽的话说出。

    “……握你的手。”

    话音甫落,少女纤长白皙的手轻轻移过去,往少年劲瘦有力的手落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只青筋微凸,力量感十足。一只精致柔美,尽显女儿家的柔和,放在一处格外和谐。

    两手即将相触的刹那,郝大娘的大嗓门毫无预兆响起。

    “阿雪,阿月,药来了!”

    明漱雪一惊,猛地收回手,手忙脚乱往后挪,离晏归远了些。

    郝大娘小心翼翼端了碗药走进来,“阿雪,这药是你的,快喝了吧,喝了身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她把药端到明漱雪跟前,还不忘对晏归道:“阿月,你的药在老头子那儿。”

    “哦对了,老头子是我丈夫,姓张,有个诨名老张头,你们若是不嫌弃,便叫他张大爷吧。”

    明漱雪接过药碗,对郝大娘身后的敦厚汉子笑了笑,“张大爷。”

    这么漂亮的姑娘恭恭敬敬地唤他,老张头黑黝黝的脸一红,局促道:“诶。”

    姑娘指腹擦过手背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晏归双手交叠,掌心轻轻摩挲,拿过老张头手里药碗,对他温和一笑,“多谢张大爷。”

    老张头更拘谨了,结结巴巴道:“不、不用谢。”

    郝大娘看不惯他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儿,揪着丈夫去一旁说小话。

    声音并不大,明漱雪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低头望着陶碗内的褐色药汁,眼前恍惚能看见郝大娘数落老张头时的神情。

    空着的那只手摸了下耳朵,又从眼前拂过,她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能力?难不成她会武功,或是仙法?

    将疑惑放在心底,明漱雪握住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药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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