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正白旗白甲兵,他们身上穿戴的双层厚重铁甲,在这些高速旋转的铅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纸一般。
铅弹轻易地撕裂了铁甲,钻入他们的血肉之中,爆发出大蓬大蓬的血雾。
而那些由两名士兵抬着、口径巨大的抬枪,其威力更是堪称恐怖。
一枪扫过,不仅骑兵的身体被生生撕裂,连战马的骨骼都会被瞬间击碎,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翻滚着栽倒。
后金最前方的锋线,在这一瞬间仿佛直接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墙,瞬间支离破碎。
无数的战马发出了凄厉的哀鸣,成片成片地倒下,将身上的八旗勇士狠狠地摔在地上。
后面来不及减速的骑兵则直接撞上了同伴的尸体,战马折断了腿骨,整个人群顿时陷入了一片极其惨烈的混乱之中。
多尔衮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将他的红缨瞬间削去了一半。
他的战马也因为受到了极度惊吓,人立而起,险些将这位正白旗旗主掀翻在马下。
“可恶!”
多尔衮死死地攥着缰绳,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明军的火器不仅射程更远,而且威力大得超乎想象,甚至连子弹的装填速度都快得不合常理。
还没等后金骑兵从第一波打击中清醒过来,卢象升的冷酷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排,上前,放。”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第二排三千名火器手迅速上前,端起火铳,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轮密集的弹雨,将那些试图重新组织冲锋的后金骑兵无情地割倒。
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四处飘散,伴随着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构成了一幅极为惨烈的画面。
在战场后方,那些刚刚退下来、手中还端着水碗、正大口嚼着干粮的大明新军士兵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后金精锐,在己方的火器轰击下,竟然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下。
那一双双原本疲惫不堪的眼眸中,渐渐亮起了极其灼热的光芒。
“好,打得太好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新军百户狠狠地将手中的空碗摔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神色。
“卢大人真乃神人也,这帮鞑子也有今天。”
另一名靠在马鞍上的骑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时间,整个明军大后方士气大涨,原本低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甚至连战马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开始烦躁地刨着马蹄。
反观后金一方,原本气势汹汹的正白旗和镶白旗,此时却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那些平日里自诩为天神子民的八旗子弟,看着身边平日里悍勇无比的同伴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化为了碎肉,心中的信念终于开始动摇。
一些位于后排的镶白旗新兵,在听到那不间断的雷鸣般枪声后,战马开始不安地打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在又一轮火器的齐射之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单方面屠杀的心理压力,猛地勒转马头,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溃逃就像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瞬间在后金的阵型中蔓延开来。
“不许退,后退者死。”
豪格的脸上满是暴怒之色,他挥舞着马刀,接连砍死了两名试图逃跑的士兵。
他的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因为他知道,这一战关乎到他的前途,更关乎到他父亲皇太极的伟业。
作为后金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多尔衮和豪格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在慌乱中崩溃,而是迅速做出了调整。
多尔衮用沙哑的嗓音大声下令,命令传令兵疯狂地吹响号角,指挥后面的亲卫队上前,用最血腥的手段强行压制住了溃逃的势头。
“结圆阵,不要散开。”
多尔衮的马刀指向前方,脸色阴鸷得可怕。
“他们的火器不能连续射击,听我命令,跟着我冲过去。”
后金骑兵们在两位旗主的弹压和指挥下,终于缓缓稳住了阵脚,开始试图利用战马的速度,迂回包抄明军的防线。
他们拼死拍打着马鞭,试图用速度来规避大明火器的杀伤。
然而,大明的防线并非只有火器营。
一直在后方策应的赵率教,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弟兄们,卢大人已经把肉送到我们嘴边了,要是让这帮鞑子冲过去,咱们也没脸见皇上了。”
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