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实验的延续。"温衍的黑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上的龙血纹路全部亮起，"它把数据备份在了这里。"
最令人不安的是天花板——无数根须在那里汇聚，垂下一枚巨大的光茧。茧体表面浮现着王都的全息投影，每栋建筑里都有微小人影在活动，连宫廷侍女发间的银饰都分毫不差。当温衍凝视时，投影突然放大，显示出他和雷奥尼斯此刻站在地窖里的实时画面。
"它在模拟......整个世界？"
雷奥尼斯突然暴起，龙焰直击光茧。火焰接触茧体的瞬间，整个地窖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肉膜墙壁上裂开无数张嘴巴，齐声诵念：
> **认知即存在**
> **想象即真实**
光茧破裂，倾泻出的不是液体，而是无数记忆碎片。温衍看到自己在现代世界的公寓，看到雷奥尼斯幼时被锁链束缚的惨状，看到初代异客将匕首刺入自己心脏的决绝......
"停下！"温衍将黑剑插入地面，龙核能量顺着剑身灌入地脉。银白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所到之处，肉膜退化成普通石壁，光茧坍缩成拳头大小的晶核。
晶核落入掌心时，温衍突然明白了一切："它不是要取代现实......是在尝试理解。"
三天后，温衍独自站在温室里，凝视着已经长到他胸口高的幼苗。
现在的它已经不能称为"幼苗"了——主干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树皮呈现出龙鳞般的层叠结构。银白与淡金的叶片交替生长，在阳光下形成美丽的光晕。更奇异的是，每当微风吹过，枝叶间就会响起类似精灵歌谣的沙沙声。
雷奥尼斯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卷刚从精灵族送来的古籍。他的状态比前几天稳定许多，肩胛处的隆起已经消退，但银白鳞纹的范围又扩大了，现在连耳后都隐约可见。阳光透过叶片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添了几分柔和。
"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黑龙展开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绘着一棵与世界树极为相似的植物，树下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精灵族的创世神话中提到过''''双生之树''''，由龙与异客共同培育，其果实能......"
"重塑法则。"温衍接过后半句，指尖抚过树皮上与自己心跳同步的脉动，"你觉得我们种下的就是这种树？"
雷奥尼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绕着树木走了一圈，突然伸手按住树干。银白鳞纹顺着手臂流向树木，在树皮表面形成暂时的纹路。树木立刻回应以欢快的摇曳，所有叶片同时转向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黑龙收回手，鳞纹回归正常，"它会长到什么程度？"
像是回应这个问题，温室的地砖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两人低头，看见无数发光的根须正从缝隙中钻出，却不是破坏性的蔓延——这些根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的脚，在周围编织成精致的环状图案，恰好是血誓印记的放大版。
温衍蹲下身，试探性地触碰那些根须。接触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龙核的运转突然变得无比顺畅。他惊讶地发现，这能量既包含雷奥尼斯的龙息特质，又有他自己的异客特性，却比两者都要......纯净。
"它在反哺我们。"
雷奥尼斯也单膝跪地，将手掌贴上光须。他的银白鳞纹立刻变得更加明亮，边缘处甚至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晕。更神奇的是，那些常年盘踞在他眉间的戾气，此刻居然舒缓了几分。
"有意思。"黑龙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尖牙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我们养了棵会调理龙核的树。"
温室门被轻轻叩响。玛琳端着茶盘站在门外，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淡金色，发梢也泛着银光："阁下，精灵长老请求觐见。他们带来了......关于树木的预言。"
伊瑟拉长老的状态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水晶化的部分已经消退，只剩下右手指尖还保留着剔透的质感。她站在温室中央，枯瘦的手指轻抚树干，精灵语咒文如流水般从唇间淌出。
树木回应以欢快的摇曳。一片银白叶子飘落，在半空中变成透明的薄纱，上面浮现出精灵文字：
> **双生之树结双生果**
> **一曰永恒一曰刹那**
> **龙与异客各择其一**
> **世界方得新生**
"古老的预言。"伊瑟拉的声音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疲惫，"当世界之树成熟时，培育者将面临终极抉择。"
温衍与雷奥尼斯对视一眼。通过龙核连接，他们瞬间完成了信息交换——这则预言与初代异客骨简上的记载完全吻合。
"解释清楚。"雷奥尼斯的声音陡然降温，银白鳞纹微微竖起，"什么抉择？"
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