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冰原之战
斯坐在床边。皇帝的样子比他好不到哪去——左臂打着夹板,脸上有多处擦伤,连那标志性的鎏金竖瞳都暗淡了不少。

    "巨人..."温衍嘶哑地问。

    "解决了。"雷奥尼斯递来一杯温水,"部落撤退了,至少暂时。"

    温衍小口啜饮,感觉喉咙的灼烧感减轻了些:"怎么回事?那些核心..."

    "黑暗教派的杰作。"雷奥尼斯的表情阴沉下来,"他们给了部落被污染的核心晶体,表面是冬神之力,内里却是黑暗能量。"

    "为了什么?"

    "让我们两败俱伤。"雷奥尼斯冷笑,"如果我没猜错,教会那群秃鹫也参与其中。"

    温衍想起罗德里克的警告:"审判长卡尔文..."

    "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雷奥尼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连同他带来的二十个圣骑士,现在都在银松城地牢里享受''''款待''''。"

    温衍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痛逼得倒回去。雷奥尼斯皱眉:"别动。你的手差点废了,精灵医师花了三小时才保住它。"

    "值得。"温衍看着包扎的右手,"我们赢了。"

    雷奥尼斯沉默片刻,突然握住他未受伤的左手:"不准再有下次。"

    "什么?"

    "逞英雄。"雷奥尼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知道当我通过契约感受到你烧伤时的痛苦,差点当场发狂吗?"

    温衍惊讶地发现,这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竟然在微微发抖。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后怕?

    "抱歉。"温衍轻声说,"但当时别无选择。"

    雷奥尼斯突然俯身,将额头抵在他的手上:"你错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脆弱,"永远有选择...就是丢下一切逃跑。城池可以重建,军队可以重组,但你..."一个颤抖的呼吸,"我不能再失去..."

    这句话像箭一样刺入温衍的心脏。他忽然意识到,在雷奥尼斯强硬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深刻的创伤。那些关于暴君的传说,那些残酷的镇压手段,或许都是一个受伤灵魂筑起的防御工事...

    "雷奥尼斯,"他轻声呼唤,第一次主动用这个名字而非尊称,"看着我。"

    鎏金色的眼睛抬起,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情感。温衍用尽全力抬起受伤的手,轻抚对方脸上的伤痕:"我不会轻易离开。契约保证这一点,不是吗?"

    雷奥尼斯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契约可以打破。"他低声说,"但我要的不只是契约的束缚。"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明显,温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温泉边的对话,想起飞行时的承诺,想起所有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触碰...

    "我知道。"他轻声回应,"我也是。"

    雷奥尼斯深深看着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环——那是一枚造型简约的戒指,中央镶嵌着一片细小的赤红鳞片,与他送给温衍的逆鳞如出一辙。

    "龙族的传统。"他声音沙哑,"当认定终身伴侣时,会赠予一片心鳞。"

    温衍屏住呼吸。这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要庄重,是龙族最神圣的誓言。

    "我..."

    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刻。罗德里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精灵长老请求觐见,关于黑暗核心的分析有了重要发现。"

    雷奥尼斯咒骂一声,不情愿地直起身:"让他等着。"

    "不。"温衍轻轻推他,"正事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

    雷奥尼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将戒指套在温衍右手无名指上:"先戴着。"他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威严,"等我回来再完成仪式。"

    门关上后,温衍举起手,看着戒指在烛光下闪烁。鳞片似乎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与胸前的逆鳞产生共鸣。一种奇异的安全感涌上心头——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窗外,北方的极光开始在夜空中舞动,如同庆祝某个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