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该休息了。"汉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汤走进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忧,"这个人来路不明,那把刀上的纹章..."
温衍接过药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边的长刀上。刀柄处缠绕着荆棘与龙的浮雕,龙眼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伸手想拿起来细看,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指。
"这..."
"那是血龙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想被烧成灰就别碰。"
温衍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鎏金色的竖瞳。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那双非人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如同猛兽盯着猎物。
"你醒了。"温衍强作镇定,将药碗递过去,"把这个喝了,能帮助伤口愈..."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温衍眼前一黑,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谁派你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危险,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宰相?还是教会那群老东西?"
汉克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救、救命!卫兵!"
温衍抓住男人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肤,却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猛地抬膝撞向男人腹部的伤口。
"呃!"男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稍松。
温衍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几步,剧烈咳嗽起来:"咳...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男人眯起眼睛,鎏金竖瞳在晨光中收缩成一条细线。他缓缓坐起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露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鳞片状纹路。
"灰棘堡领主?"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那个被家族抛弃的病秧子?"
"而你,"温衍揉着生疼的喉咙反唇相讥,"是个连谢谢都不会说的混蛋。"
空气瞬间凝固。汉克带着卫兵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们的领主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地上散落着药碗的碎片。
"大人!"安德鲁举起长矛对准床上的男人,手却在微微发抖,"要、要拿下他吗?"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床沿。随着他的动作,那把长刀上的红宝石突然亮了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退下。"温衍突然命令道,"所有人都出去。"
"可是大人..."
"这是命令。"
等汉克带着不情愿的卫兵们退出去后,温衍深吸一口气:"莱恩·克劳狄乌斯?"他故意加重了这个名字,"还是该称呼您为...雷奥尼斯陛下?"
男人的表情瞬间结冰。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墙上的水汽蒸发成白雾。温衍能感觉到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报警,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直视那双非人的眼睛。
"有趣。"良久,男人——或者说,艾德蒙特帝国的暴君雷奥尼斯——缓缓开口,"一个被流放的边境领主,居然认得朕的脸。"
他从腰间拽下一块银质令牌扔在床上。温衍捡起来,看到上面刻着:【莱恩·克劳狄乌斯,帝国第三军团佣兵】。
"假身份。"温衍将令牌翻转,露出背面细微的磨损痕迹,"佣兵可不会在武器上镶嵌血龙晶,更不会..."他的目光落在雷奥尼斯锁骨处的鳞纹上,"有龙族血统。"
雷奥尼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毫无温度:"聪明的领主通常活得更久。"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房间,"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死得更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和尖叫。
"魔兽!又来了!"
"这次更多!至少有二十只!"
温衍冲到窗前,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远处的森林边缘,黑压压的魔兽群正在集结,领头的赫然是两只足有五米高的岩石巨熊。更可怕的是,它们不像往常那样杂乱无章地冲锋,而是诡异地排成楔形阵型。
"有人在指挥它们。"雷奥尼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看天上。"
温衍抬头,看到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黑色怪鸟在城堡上空盘旋。鸟背上隐约可见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黑暗法师..."温衍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奥尼斯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看来朕的老朋友很关心我的下落啊。"
城墙上一片混乱。守卫们手忙脚乱地搬运着武器,妇女儿童被紧急疏散到城堡地下室。温衍指挥着村民将最后几桶油搬到城墙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