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笑着说,她要让我爹亲眼看着我做娈童,然后再亲眼看着我惨死,这样,我爹就明白她胡三娘走投无路的可怜了。
我便躲在暗处静静地看她,看她唾沫横飞地安排我的诸般死因,研究我的哪种死法,才能让我爹痛不欲生。
此前,我以为胡三娘再坏也是我娘,可那一刻,我觉得此人可真是面目可憎的禽兽!
等她喝醉后,我就在屋门口泼了一摊油,帮她实现了一步登天的美梦!”
他话音一落,就被齐月环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问: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呢?师傅都处理了么?”
白溪咬牙道:
“我能逃回去,就是先杀了那几头禽兽!”
齐月“嗯”了一声。
白溪紧紧抱住她:
“我变卖了胡三娘的积蓄,托人给我爹送了一封信。我说胡三娘病死了,她的仇人太多,我大概也活不了了。
我本以为我爹不会管我,我都做好被人抓去剁成肉泥的准备了,可我爹来了。”
齐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做安抚,又问:
“你怎知胡三娘的那些往事?”
白溪道:
“我进宗门前,我爹跟我说了些旧事,叫我不要怨恨他和白清。
有些,是白清告诉我的; 还有些,是胡三娘喝醉了酒,主动对我吹嘘自己做过的恶事。
胡三娘没有是非善恶观、也没有廉耻心,但凡她占了别人大便宜,谋害了别人性命,便会当成自己的功绩拿来吹嘘。”
“白清?”
齐月略有些讶然。
白溪抿了抿唇:
“嗯,胡三娘为非作歹太多次,却不知遮掩,知道她那些丑事的散修,又岂止一个两个?
她正与人谋划设局杀子牟利,自己就先死了,还死得莫名其妙。虽然有我爹为我遮掩,可有心人一打听,便能猜到其中内情。
有人找上了白清,想利用胡三娘害死他娘的旧事,让白清记恨我、对付我。
白清知道了我和胡三娘之间的恩怨,反倒主动提点了我几句,我便知,我不该隐瞒你这些旧事。”
齐月又“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若是我当时处在你的位置,未必会比你做得更好。”
白溪抿了抿唇,心头波澜又起:
“可,可......弑母是......大忌,我,我怕......”
齐月轻声反问他:
“你只是不小心弄撒了一滩油,胡三娘自己喝醉摔了一跤,跟弑母什么的有何关系?”
白溪又抿了抿唇,心中仍是忐忑:
“我隐瞒了你两千多年,你会觉得我心思深沉吗?”
齐月认真地看着他:
“你入宗时,带着一身陈年旧疤,我就知你在凡间生母手底下的日子,未必就比一个乞儿好到哪里去。
但你总是带着笑、性子乖巧、不阴沉,我便料想不到你竟遭受过那么多苦难。”
白溪露出一抹苦涩:
“我死里逃生十多次,若不乖巧、讨喜些,根本活不到十三岁。”
齐月怜爱地轻抚他的侧颊:
“你不是心思深沉,你是太傻、太纯良,竟然就此被人捏住把柄,担惊受怕了两千年。”
白溪摇头道: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齐月柔声道:
“旁人如何说,如何看你,我也不在乎,我也只在乎你。”
白溪闻言紧紧圈住她,将头埋在她肩上,泪水忍不住又滚滚而出。
齐月轻拍着他的后背,任他发泄出积压心头两千多年的不安与痛苦。
许久许久后,白溪抹去眼泪,哑着嗓子哽声道:
“阿月,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齐月挥指为他消去双眼的肿胀,轻轻在他干咸的唇上点了一下,柔声强调道:
“白将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自有一杆秤。
我们这两千多年的朝夕相伴、相知相守,难道还抵不过那十三年的流言蜚语么?”
“嗯。”
白溪汲了汲鼻子。
齐月打趣他道:
“小花猫!要是被你掌管的十数亿冥修知道你私底下是个哭包,恐怕得惊掉大牙吧。”
白溪噗嗤一笑,抱着她蹭了蹭。
将心底最不堪的秘密吐露给她后,白溪便露出些许疲乏,想来受此事逼迫、心头煎熬了许久。
齐月也有些乏,便被他抱着歇了一夜。
隔日一早,白溪便梳洗一新,去床边亲了亲赖床的齐月,轻声道:
“冥夜神区的杂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