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只来得及问出三个字，唇便被来人堵住，亲得她脑子发蒙。

    良久，萧辰星的暗哑声在她耳边响起：

    “月儿，你飞升前曾来找我，你说我是你一生钟情所在，你说你有预感，或许你渡劫不会太顺利，你还将外婆托付给我，让我护她性命周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灵界有去无回......”

    齐月怔了怔。

    “为从灵界逃出来，有合体境尊者向我吐露齐氏机密。齐凌月前世飞升大劫的陨落另有隐情，她是遭天道宗与灵界尊者暗算而死......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外婆？！”

    齐月蓦然抬眸，撞见那双妖异黑瞳中猩红而沉重的痛色。

    她垂下浓睫，默了默，轻声道：

    “辰星哥哥，外婆只会被人利用，她不会故意害我。”

    她声音似一片鸿羽，轻飘飘的，还未落地便消散在了虚空。

    萧辰星心头骤如针刺，紧揽她入怀，却久久未语。

    三千多年前的那场飞升浩劫，齐凌月在灵界当众灰飞烟灭，千年后她重生归来，先是一心斩断与天道宗、与他、与中央大陆的羁绊，遭人族的再背叛后，便以圣山和道傀仙尸设局，接连伏杀数千个中央大陆世家老族的强者，也包括天元宗长老！

    究竟有多少人背叛了齐凌月？

    内中隐情与细节，齐月从来不提，他又该如何问起？

    齐月伸手扣住他的腰，柔声安抚道：

    “夫君，我曾说过，身死道消，恩怨两讫。我并未开玩笑。齐氏的使命原是镇守断魂岭，可齐凌月却不信天命，她自视甚高，以为靠自己就能突破天道桎梏，为幽冥大陆和人族闯出一条新生路。她的陨落，不过是又一次验证‘蝼蚁不可撼天’，与齐氏二代家主的尝试并无两异。”

    萧辰星闻言并不觉安慰，反而更难受了。

    齐凌月孤傲如凌空独月，偏偏心性纯净如稚子，意图燃烧自己去照明世间万灵，却被太多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最后竟让她死于了污秽暗算中......

    齐月仰头看他，笑道：

    “夫君，你就不好奇幽冥大陆的秘密？不想知道天魔族为何对幽冥大陆垂涎三尺？不想知道第五十六帝君陨落前为何要亲手封印此片天地的神力？我很好奇吔！”

    萧辰星被她的话逗得失笑，那双妖异黑瞳的哀伤被冲淡，浮起些许似笑非喜的复杂。

    “夫君，去吗？”

    齐月正笑着垫脚去勾他的脖颈，腰间的传音器却“嗡嗡”狂震起来。

    她垂头再去摘传音器，又听一道男子急声禀报传了过来：

    “宗主！灵界入口被破开，数万灵界强者奔入断魂岭，联手强攻守护大阵！他们还以百名渡劫修士为引，召天道雷龙阵相助，想要彻底撕裂守护大阵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