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愿。
白清悄悄握住她的手,齐月反捏了捏。
白清没吭声,唇角却悄然翘起。
待一壶茶尽,齐月陪白清去隔壁烤了一份兽肉,饭后便一同去武修山闭关。
白清已经适应静虚宗的修行日常,齐月也没什么可忧虑的,于是一口气在金丹区【中阶室】闭关了半年之久。
再出关时,恰值二月底,春日复来。
白清两日前去了祖峰区,听白溪说是去拜访宗门长辈了,而且是小角驮过去的。
齐月惊喜之余,特意多等了白清几日,待他回了玄月峰,隔日又一同去荒山区踏春。
白清牵着她的手,沿着一条碧水小溪,在满山的芬芳与春风里漫步踱行。
“你见姑母和师父了?”
“嗯,掌门师伯和师祖正在修炼塔闯关,我只能改日挑个好时机再去探望了。”白清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嗯,表现不错,我要奖励你一下。”
说罢,齐月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白清面色滚烫,却顺势环住她,也在她额上亲了亲。
齐月见他如今面皮越发轻薄,哈哈大笑,拽着他大步在林中快奔,翻过两座山头后,又寻了遍野花树的地方并排躺下,轻嗅春日芳香。
白清侧过头去看她,与她十指相握,眸中携满了柔情。
姑母已将齐月曾为他做的,白溪曾为齐月做的,种种往事,皆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
白清这才确切与明晰,她并非如他曾误以为的那般心狠与无情。
当年在南州狩猎赛,他为偿清【她】的命债,甘愿赴死,是阿月借了一道命魂给他。他离开南州,她便经历撕魂之痛,一病三十余月,养伤亦是二十余年;他道骨被挖、被强夺部分命魂之时,她便呕血重创,差点殒命!
那时,天下人皆传言他已死,但阿月偏偏不肯信!她重伤中便四处求人去断魂岭搜寻他的踪迹,刚缓过伤势便亲自赶去极北州找他,她一路过荒
“白溪陪伴阿月百余载,对阿月一心一意,纵使阿月对你用情至深,你也不可仗势欺负他。”
白清对姑母的话苦笑不已。
白溪早已是一宗核心人物,四海排队等着讨好白溪的大人物也不知凡几,自己不过一介炼气期小修,宗门的边缘人物罢了,他哪欺负得了白溪?
但乔令梦这番话也仅是向他表明偏向白溪的立场罢了。白清并不敢奢求太多,小心翼翼的陪乔令梦用了些饭就下了玄武峰。
他再去玄清峰看望亲爹时,沿着山道路过百余个新弟子的院落,也看到了当初的月溪院,唯独自己的院子不见踪迹,只余下一片焦黑地基和两株大桑树。
玄清峰早已没了他的位置。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目光扫去时,白清心中仍免不了生出一抹酸涩感。
沿路往上,他恰巧碰到了刚从山上下来的钱凡凡。
钱凡凡客套的笑着打
“白师兄,大师姐是个特别好的人,望你莫要再伤害她了。”说罢,御使大鼎升空离去。
等他上了山,白廖亭的话就更直白了。
什么“......你能捡回两条命已是白家祖坟上冒了青烟、烧了高香”,“你配不上阿月,莫再痴心妄想,拖她的后腿”,“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已经在那个应灵仙身上栽了两次大跟头,也该长些记性了,日后定要清心寡欲,好好修炼”
白清正
“你皱眉......可是在烦恼什么?”
白清回过神来
“我怕春日苦短,今日只是一场幻梦。”
“你要是实在不安心,不如早些晋升金丹,我等你兑现诺言......来娶我。”
“阿月,你、你说什么?!”
“阿清,我想和你相守,不分开了。”
白清闻言只觉胸如击鼓,满心都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充斥。
过去的一切皆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月,他的阿月,终是不舍与他分离!
这一刻,他有数不清的情话和承诺想说给她听,但出口的刹那,又觉得那些话太过轻浮,太过浅薄,最后便什么也未说,只是紧揽住她,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齐月也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与他相依相靠,感受着他胸中那颗砰砰跳动的心,感受他此刻的安宁与缱绻。
俩人在林中待至夕阳斜照才回玄月峰。
白清陪着齐月去找了一趟小角。
小角撑起巨大的蟒肚,用四只尺大的黑鳞小短爪叉着肚皮埋怨了齐月半日,指责齐月当初不带它去魔渊是把它当成了白大阳那样的废物。
“好啦,下次出门一定带你。”齐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