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翻篇了
    在此根基上,任何变革,“稳”字当头,或许比快”字更重要。”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平时因宗老板个人色彩过于鲜明,几乎让人忘记了娃哈哈的国企属性。

    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地将众人思绪引向更宏大的历史画卷,那个风起云涌的国有企业改制时代。

    历史的厚重感,悄然弥漫。

    张瑞岷一直默默聆听,深邃的眼神仿佛穿透时光。

    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饱经沧桑后的通透:“宋董啊,有时候我坐在这里,和你,和各位谈笑风生,会觉得象一场梦。”

    他抬眼扫过任政非、王建林、刘永浩,这些和他一样从惊涛骇浪中闯过来的老伙计。

    “华国的改革开放,浩浩荡荡。我们这一批人,是第一批被时代抛进海里的人。海里有什么?不知道。

    只知道可能有黄金,但更多是暗礁。我们是一边拼命扑腾,一边学着怎么游泳。很多人————没能游到岸边。”

    他的话语很轻,却压得空气有些沉重。

    任政非沉默地端起茶杯,久久未饮。

    王建林锐利眸光中罕见地染上一丝悠远。

    刘永浩轻轻喟叹,似在追忆往昔峥嵘。

    张瑞岷的话,精准地触动了那代人类似的集体记忆。

    张瑞岷转向宋词,话中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直白:“我们这一代企业家,大部分人身上有个洗不掉的胎记:没有第一桶金。

    口袋里是空的,眼前的路是黑的。怎么办?只能剑走偏锋。

    什么法子快,就用什么;什么路子能闯开,就走什么。踩过红线,打过擦边球,甚至————走过一些歪路。”

    他轻轻吐出“歪路”二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是生存的智慧,也是我们很多人————难以明言的过往。”

    这坦诚到近乎残酷的自白,让席间陷入一片肃穆的寂静。那是一个时代的秘密,一种共通的、沉重的底色。

    随即,张瑞岷语气一转,流露出释然与欣赏:“但你们不一样。宋董,你们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互联网大潮一来,规则逐渐清淅,市场直接连通世界,风险资本追着有头脑的年轻人投资。

    你们的第一桶金,是阳光下的数字,是写在商业计划书里的创新。

    你们的身家是清白的,历史是干净的,未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他声音不大,却如定音鼓般敲在每个人心上:“所以,未来,是你们的天下了。”

    宋词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言辞恳切:“张总,您这番话,实在折煞晚辈。

    没有各位前辈当年杀出一条血路,把市场经济的规则从无到有趟出来,把华国制造的旗帜插到全球,根本不会有下一代人施展的舞台。”

    他继续道,字字清淅:“您所说的剑走偏锋,在我听来,是在完全没有路的地方,用肉身开路的勇气。

    那并不全是歪路,那是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唯一能走通的生路。”

    宋词的回应,既饱含敬意,又将那代人的“过往”淡化,给予了高规格的历史定性。

    张瑞岷听罢,唏嘘不已,眼中似有复杂光芒闪动。

    刘永浩亦是感慨万千,趁势问道:“宋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机遇与使命,规则也随之不同。

    今天机会难得,不如请你这位新时代领路人,也给畅畅指点指点。

    顺带为我们几个老家伙,描摹一下你眼中未来的山河大势?我们都想听听,路在何方。”

    此言一出,不仅几位大佬目光灼灼,连夫人们也放下了银匙刀叉,静静看向宋词。

    这位站在时代流量与风口最顶端的第一人,他眼中的未来图景,究竟是何模样?

    宋词知道,此刻已非谦辞之时。他略作沉吟,声音蕴含着洞穿未来的力量:“既如此,我便抛砖引玉。过去三十多年,我们更多是摸着石头过河。

    政策存在模糊地带,企业家凭借胆识、冒险精神、资源集成,乃至一些灰色创新,便能撬动巨大财富,成就一番事业。”

    他话锋一转,气象陡峻:“但随着国力日益强盛,华美之间的结构性对抗必然加剧。

    科技封锁、地缘紧张,将成为未来数十年的常态。

    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过去的个人英雄主义已经不够看了,需要的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系竞争力。”

    他清淅勾勒出未来的轨迹:“可以预见,国家将更主动地绘制内核赛道,新能源、半导体、高端装备、生物科技————都是国家未来选定的主航道。

    每一个个体、企业、企业家,都将在这一宏大战略之下,重新查找自己的坐标。

    即便是在座各位,我们这些所谓的商界领头人,也必然要从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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