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景园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晕柔和地铺开。
胎教音乐刚停,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静谧的馀韵。
宋词将童话书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揽过妻子,开始睡前闲聊。
刘师师顺势靠在丈夫肩头,听他提起晚上与大学室友聚会的事。
“看来浩子他们都要在首都扎根了,你们往后能常聚。”
刘师师轻声感慨,眼前仿佛闪过当年校园联谊的青葱画面。
她顿了顿,话音里透出一丝惦念:“有阵子没和杨怡联系了,也不知她跟着贾玲,混得怎么样。”
宋词抚着妻子的手臂,语气温和:“杨怡也是你多年老朋友了,能帮衬就帮衬一下。”
“我自然会帮。”刘师师颔首,随即一丝淡淡的慨叹浮上嘴角,“只是我的室友,没法跟浩子他们比。北大光华,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老婆话里未尽之意,宋词听懂了。
林浩、唐小川、鲁玉刚,未来自有广阔天地,与他的层次不会相差太远,杨怡北舞出身,差了点意思。
见妻子似有些多愁善感,宋词有意岔开话题:“有件事,得劳烦夫人费心打点。”
“恩?”
“过几天网商银行开业,我想请任总、张总他们来为发布会站台,一起剪彩。
开业前一晚,我打算办一场私人酒会,邀请他们几位,还有家属。”
宋词声音平静,但刘师师立刻明白了这绝非寻常饭局。
丈夫是要在最私密的环境里,巩固那份举足轻重的联盟,在杯盏交错间达成无需言说的默契。
“我需要出席吗?”刘师师下意识轻轻摸了摸已显圆润的肚子,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掠过眉间。
宋词笑了,捏捏她的手,语气笃定:“你当然要参加。你是女主人,几位老总夫人,还指望你招待呢。”
他接着宽慰,“五个半月,正是相对舒服的时候,参加些轻松的活动无妨。”
听丈夫这么说,刘师师眉眼舒展开,心里一点顾虑烟消云散,反倒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暖意。
“好。我定制一套宽松些的晚装,遮掩一下。”她语调轻快起来,显然内心很乐意以宋太太的身份,与丈夫并肩站在顶级的圈层里。
“酒会具体怎么安排,夫人全权定夺便是。”
“放心。”刘师师应下,重新窝进丈夫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对了,任总、张总他们几位,虽然都是响当当的企业家,晚宴肯定要排座次,该怎么排?”
宋词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沉吟片刻,娓娓道来:“任总稳坐头把交椅。今年华为就要超过爱立信,登顶全球最大电信设备商。
华为是国之重器,任总是真正的科技领袖,影响力无人能及。”
“王总第二。万达如今如日中天,持有物业面积全球第二,施工量惊人,几乎与整个欧洲不相上下。
他的影响力是刻在城市面貌上的,万达广场就是地标。”
“至于张总,”宋词顿了顿,“排第三。海尔连续五年全球白电第一,他是制造业的教父,在商界、学界的声誉早已超越一般企业家。
不过他在海尔的持股不算多,一旦退休,影响力恐怕会逐渐淡化。”
至于其馀三位,他未再细评,“雷总、刘总、郭总,大抵在同一个层面,各有千秋。”
刘师师轻轻“恩”了一声,心中了然。
问这个,正是为了酒会上那看似随意、实则至关重要的座次安排,以及评估各位夫人应有的分量。
十一月最后一天,夕阳的馀晖给四季酒店顶层镀上一层金边。
私密宴会厅内,灯火通明,一切已准备就绪。
刘师师在酒店张经理和几位主管陪同下,做着最后的巡视。
她步履平稳,虽孕肚明显,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
“布置得不错。”她视线扫过雅致的环境,颔首认可。
张经理微微躬身,语气躬敬:“夫人放心,所有环节都已反复确认,万无一失。”
“流程再顺一遍吧。”刘师师语调温和,不失女主人的细致。
张经理如数家珍:“迎宾酒会六点半开始,时长一小时,采用自助式。
宋先生和您将在宴会厅迎宾。厅内安排了钢琴与弦乐四重奏现场轻奏。
——
正式晚宴七点半开始,采用位上分餐制,长桌布局参照国宴标准,确保宾客空间舒适私密。上菜节奏控制在每道间隔15分钟。”
刘师师移步至餐厅局域,目光落在光洁的长桌上。“席卡呢?”
“等侯夫人最终定夺。”张经理向身后一位领班示意。
领班当即捧着一叠精致的席卡上前,静候指令。